那种非生非死的状态,那种颈脖上莫名出现的缢痕,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文学林却不再跟他掰扯,而是转过头来看向一直在旁边听着故事的学生们。
“你们怎么认为?”他问道,似乎想听听年轻一代的看法。
正沉迷八卦的吕希一惊,颇有种上课时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感觉。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文教授应该只是随口一问,于是干笑两声:“咱都是大学生了,可不能信这些。”
他嘴上说着是“封建迷信”,但心里还是毛毛的。
这有什么办法,换做是谁在看了恐怖片后独自走夜路,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忍不住会害怕的吧!这是一个道理啊!而且这个故事听起来比恐怖片真实多了!
“对、对啊!或许那位文秀女士是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了东西……”
孔薇薇越说越虚,她跟旁边的曾雨燕对视一眼,曾雨燕无奈地对她摇头。
“应该不是。”
做这种行为没有意义,她找不到乌文秀会这么做的理由。
就在孔薇薇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个合理的解释时,文学林忽然笑了,让他们别这么紧张。
“逗你们呢,怎么都当真了?”他说着,“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村长还要再说点事。” 说完挥了挥手。
邵琅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他瞥了一眼乌勇谈及此事时那心有余悸的神情,觉得对方很大可能并不是在编故事,叶向辰的生母身上,恐怕真有些蹊跷。
而叶向辰本人……他想起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教授都这么发话了,几个学生自然没有意见,礼貌道别后便要离去。
吕希走出去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看向文学林,问道:“文教授,现在咱们现在这样……呃,你之前说的那个颉狇花,还要不要去找?”
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就是你跟我们说,二十多年前救治过队友的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乌勇表情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颉狇花?!”
他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差。
“文学林,你还没有放弃那个念头?!你……你这次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让学生们吓了一跳,吕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站着。
“什么叫‘打的这个主意’,不用说得这么难听,”文学林脸上的笑容消失,他语气变得严肃,沉声道,“我之前就说过,你们村里的那个颉狇花,如果能得到全方面的研究,必将取得重大成果。”
“我在那时也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
乌勇吼道。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文秀看在叶永年病重的情况下,救人心切拿出来给他用了,你们哪有机会接触!!”
他们的这个矛盾,在二十六年前就产生了。
乌文秀给叶永年治病的药里掺入了磨成粉末的“颉狇花”,所以叶永年当时才会好得那样快。伤口愈合速度惊人,高烧也迅速退去,而考察队的人都将这个神奇的效果看在眼里,当即升起了要对这“颉狇花”进行研究的念头,仿佛发现了宝藏。
可这种极为特殊的植物,村民却不让他们带走哪怕一株,要问原因,却只含糊地说与他们的古老民俗和禁忌有关,提及它会带来不详。
不让带走的话,在村子里又能怎么研究?考察队好说歹说都得不到允许,心里便也有了火气,觉得他们实在愚昧,对“颉狇花”能带来的价值一无所知,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