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辰柔和地看着他,语气并不强硬,却似乎是一定要邵琅回答。
邵琅跟他对视,才发现男人的眼眸其实并非全然的黑,而是绿得发黑的墨绿色,不认真观察的话很难发现。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叶向辰的眸色,一边感到纳闷,叶向辰要这么说的话,难道他想要什么都给吗?
这也太……
不,等等。
邵琅一顿,突然福至心灵,叶向辰无事献殷勤,说不准是要在他上路前给他吃顿好的??
对,就跟死刑犯行刑前的“断头饭”一个道理,等实现了他的愿望就把他杀了!
杀人犯真是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怪癖。
他自觉参悟到叶向辰这一行为背后的真谛,便欣然答应。
外头花园的花开得极盛,他随口道:“那你给我一枝花吧。”
叶向辰:“花?”
他的眼睛亮起,确认般又询问一遍:“你想要我的花吗?”
“嗯。”
明明叶向辰之前那么执着地问邵琅想要什么,如今仅是一朵花,他竟也能接受,且未询问原因。
于是邵琅得到了一枝红花,他还没什么情绪,叶向辰见他拿着花,看着倒高兴极了。
那花颜色如火,娇艳欲滴。
邵琅最初以为那是玫瑰,才察觉出要一位男性给自己送花的举措有些不妥。
而且叶向辰送的是玫瑰,就更带上了别的意味,让他心里有些怪异。
后来他瞧仔细了,又感觉那不像玫瑰。
他喜欢花草,却没怎么认真研究过品种,只知道好看。
算了,反正叶向辰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邵琅将那枝花放进花瓶,装点在床头柜上,晚上闭上眼睛开开心心地等死。
按照最好的预估,叶向辰今晚就会送他下班。
他很快便入睡,半夜的时候听见动静,意识迷蒙地醒来。
随后,邵琅发现自己睁不开眼。
并不是完全睁不开,他眼睛半阖,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床边,正俯下/身来,他感受到对方潮热的吐息抚过他的耳畔,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而他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像是被鬼压床一样。
耳尖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随后顺着他颈侧的动脉缓缓下滑。
那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仿佛在细致地……研究他。
如同野兽缓缓嗅过自己鲜美的猎物,在寻找最可口的一处,好给予致命一击。
邵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如果他现在能动的话,肯定已经开始发抖。
对方的这种手法让他恍惚间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对方会连他的心脏也一并细细摸过,在手中把玩,丈量每一寸肌肤的温度与纹理。
邵琅这时觉得事情发展的走向变得不太对,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扼住颈脖,可对方的摸法太过旖旎,根本不像是要掐死他的样子。
那这人现在这是想对他做什么?
偏偏他只能被动地接受,等那只手缓缓抽离而去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是熬过一场酷刑,连灵魂都变得大汗淋漓。
等等,别走……
他的理智消散大半,还依旧下意识执着着自己的任务。
现在他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下一刻他的神智随之消散,再一次陷入黑暗。
……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