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着他推门而出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花,回头就激动地用手机跟朋友开视频交谈起来。
哎,早知道刚才就去要个联系方式了。
她有些懊恼,随后才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花。
凑近了闻,能嗅到一股异常浓郁的芬芳,甜腻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花瓣的层数和形态似乎又与寻常的玫瑰有些微不同,她也认不出具体是什么品种。
真好看啊……她不由自主地又深深吸了一口那香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周围咖啡馆的嘈杂声仿佛变得离她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等回过神来,她才听见朋友正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她。
咦?怎么了?
她一低头,看见手里的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接着下意识捂着嘴巴,干呕了好几下。
混合着植物青涩与某种铁锈般的苦涩,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身侧的人骇然地看着她,见她指缝间渗出猩红的汁液,宛如鲜血。
……
邵琅刻意在附近的商业街逛了很久,直到估摸着余修远早已离开,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然而,就在他拐进通往公寓楼的那条僻静小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余修远。
他居然还在这里。
邵琅见他表情莫名,似乎在纠结着什么,这种神态很少在他脸上出现。
在看见邵琅后,余修远的眼睛一亮,惊喜地唤。
“邵琅!”
他迅速跑来,站在邵琅面前。
“这么巧,你现在是要回家么?”
“正要回……你刚从那边过来?”
“对,资料已经帮你放进屋里了。”
“好,谢了,”邵琅点头,侧身准备绕过他,“那没什么事就先……”
“等、等等,邵琅!”
余修远突然有些急切地喊住他,同时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邵琅的手腕,在抓住的下一刻又火燎般猛地将手缩回来。
邵琅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顿住,重新转过身,等待着他的下文,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
余修远犹豫一会儿,道:“邵琅你是,在外面跟人合租的吗?”
“我刚才在你家碰上你室友,他看着……感觉有点不太好相处?”
他在今天跟邵琅打过电话之后就立刻往邵琅家去,他们关系极好,因此他知道邵琅家门密码。
以前还互相串门,你家就是我家,但他最近有些失落,总感觉邵琅哪里变了,跟他也不那么亲近。
或许他主动提出要帮邵琅送东西,就是在找借口想要跟邵琅多接触一点。
余修远开门的时候,邵琅的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以为邵琅是拉上了窗帘,凭着之前的记忆,在墙上摸索着开关,灯亮的那一刻,他心里猛地一惊。
屋内的布置并无异常,真正让他惊讶的是靠窗的那面墙。
这屋子只有一扇窗户,可此刻却爬满了藤蔓,将窗户遮得只剩一丝缝隙。连窗帘都不需要,难怪屋里这么黑。
藤蔓上还缀着许多不知名的红花,一团又一团。
他一边想着邵琅是不是最近对养绿植有兴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