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道:“你到底还要说什么话来骗我!你对老师怎么讲的,什么理由,你完整地复述给我。”
“因为金毛犬……”
陆屿白说不下去了。
他承认自己在班主任面前顽劣般的言语纯粹是恶作剧心起,他的内心不是这个想法。
“陆屿白,你在羞辱我吗?”
话音刚落,陆屿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嘴唇都长开,喉咙像被人捏住了一般,不仅是说话,就连呼吸都好似变得困难。
“……什,什么?”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你敢说你这样选不是因为我?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这样选是因为你怎么了!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我为我的喜欢做抉择到底有什么错!”
十八岁的少年也被封佑的话激怒,再也沉不住气,拔高了声线厉声喊道。
“对,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选的,这是你想听的真心话吗?”
他喊出声,激动到说几句话就面红耳赤。
“我的这个决定对于你而言很出格吗?很疯很不可理喻吗?”
“那我坦白,我当一个很乖的孩子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高兴。如果你和我一样大,我一样会喜欢你,成为一个谈恋爱,或者翘课为喜欢的人买礼物的坏孩子。我将我的未来和前途压在我的喜欢上有什么错!”
“当然有错!喜欢我,和我乱/l,和我上/c难道是什么正确的事情吗!!”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有一点点余晖照进这个安静了很久很久的房间。
两人之间最深刻的矛盾,最尖锐的刺,就这么直白地、狠狠地,扎进了彼此的心脏。
两人都垂眸看着地面,眼前也都因为眼泪变得模糊。
眼泪无声地掉着,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人争吵到面红耳赤之后沉重的呼吸。
明明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意什么,什么话会最狠地伤害对方,但都在情绪激动的那一刻,毫无保留地将最尖锐的刀尖扎向了对方的心口。
封佑说,你的喜欢是错误的。
陆屿白说,你的教育是失败的。
封佑的小狗尾巴垂下来,静静地待着。
那一刻,他好像清晰地感受到了十四岁年龄差的具像化。
无用的喜欢,不会带来任何物质变化的喜欢,却可以让一个人疯狂到毁掉自己的前途。
封佑不知道怎么回应如此热烈的喜欢,他的生活平淡简单,也按部就班。
他在想,或许他真的年轻十四岁,在他自己青春热血的十八岁遇上同样热烈到不计后果的陆屿白,会不会也同陆屿白所说的那样,疯狂得用热爱燃尽这个世界上一切的障碍。
他想象不出来。
因为他长大了,他今年三十二岁,是个无聊的大人。
因为没有人守护过他的童年的青春,从十五岁起,或者更早,他就已经是金毛妈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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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伏 屁 尖,,没有青春的人,该怎么从眼前所见,去幻想少年人的热血和深爱呢?
他唯一得到喘息的机会,就是养老院的老人们,远远地喊了他一声“小孩”。
那一刻,封佑不再有力气争辩什么了。
他掉着眼泪,轻声地,无力地说道:
“大概,没有比我更失败的家长了。”
他连挽回的方法都想不到。
下一秒,封佑低垂下去的脸被双手捧起,他被迫和陆屿白对视。
对方哭得更厉害,硬是咬着嘴唇才忍住没有哭出声。
“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说……”
他的声音几近哀求,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对不起……你是我最好的妈咪啊,全世界最好的妈咪……对不起,别哭……不要哭了好不好?”
陆屿白明明哭得很厉害,却在请求封佑不要再掉眼泪了。
他很害怕,第一次如此害怕封佑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