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的,每一滴对于金毛犬敏感的耳朵而言都是酷刑。
但封佑一声没吭,很耐痛的样子。
他很擅长吃苦,也很擅长忍痛。
成年人还因为滴药哭鼻子,也有点太好笑了。
封佑这样想着,手指攥成拳忍痛,耳朵烫得快要失去知觉,一阵一阵耳鸣。
“妈咪,不要再动它了,我们去医院吧。”
陆屿白握住封佑的手,阻止了他自残的动作。
一点温和的Alpha信息素味道传来,一点一点地抚平封佑烦躁的心情。
耳朵上的刺痒疼痛好像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封佑回过神,对上了陆屿白关切担心的目光。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这么顺畅地释放安抚信息素了?
赵医生是个Beta,之前接待过封佑好几次,对他的身体状况很熟悉。
他主修动物医学,出国留学的时候辅修了一些临床医学,医术高明,又是双修,在融合型Omega里名声远扬。
“又是耳朵吗?”
赵医生用仪器检查封佑的耳道,发现里面红肿和化脓都很多。
封佑回答道:“是,之前的药水好像也不太好用了。”
“看起来还是老问题,马拉色菌感染,伴随耳道炎。金毛犬的通病,我治过很多。只是你的耳朵快头大,愈合能力也比真的金毛犬艰难一些。”
“金毛犬的耳朵耳廓大且下垂,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耳道口,就像个盖了盖子的闷罐。”
赵医生每次都说,重重复复地讲过很多次,说要多掀起来通通风,洗完澡也要用专业的洗耳液清洗。
但封佑哪怕很注意了,也会在某个小小的疏忽之后落下耳道炎的毛病。
“我还是去做个检验,保险一些,你等一下我。”
赵医生离开之后,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用来看诊的台子没有开灯,上面铺着崭新的医用护垫,一般是小猫小狗躺的。
封佑这个病人却坐在看诊台旁边的,安静地发呆,时不时攥一下拳头忍耐耳朵上一阵一阵的不适。
封佑没有诉苦的习惯,从小到大,他好像坚强到十岁出头被唤作“金毛妈咪”开始,就没有跟谁说过辛苦。
任劳任怨地像一只真正的金毛犬一样,用温暖疗愈着所有人。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十岁起就被剥夺了脆弱诉苦的权利,像只温暖人的金毛犬一样,成为阳光的代名词。
耳朵实在疼痒难忍,封佑想用指腹稍微揉揉自己的耳朵。
“不能碰啊,妈咪,很难受吗?”
“还好。”
封佑下意识回答道。
陆屿白在诊台的药箱里找医用棉球,夹着小棉球,轻轻地往耳根周围完好但发烫发红的皮肤摁。
力道很轻,只有一点点止痒的效果。
封佑垂眸,轻轻皱起眉头。
他本想告诉陆屿白不用忙了,耳朵疼只是小问题,但棉球轻轻在伤口外瘙痒的皮肤上蹭得实在舒服,便没有拒绝。
轻轻地摩挲有种无法控制的爽感,和按摩爪抓挠头皮一样灵魂出窍。
他咽了口唾沫,闭眼感受了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推开陆屿白的手。
“好了,别把本就很脆弱的好皮肤又挠坏了。”
“我会很温柔的。”
陆屿白反驳着,还是听话地收起了手中的工具。
他吸了吸鼻子,密闭的空间里,阳光味道的信息素格外明显,混在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里。
拿着作弊器的少年歪头打量着面色红润的封佑,无声地勾起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