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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黑色的西装,更显得身形挺拔修长。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轻轻地放在秦有江的墓前。

陆屿白紧贴着他蹲下,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将石头擦得铮亮。

他讲述着自己的高中经历,迫不及待地告知秦爷爷说,自己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

“就算爷爷的眼里,我仍然是个小孩。”

这话不仅是对秦有江说的,也像是对封佑说的。

老人的黑白遗像里,目光虽仍有军人的犀利,也有长辈的慈祥。

那种慈祥没有任何杂质,是对后辈纯粹的关爱。

同样,那个目光和封佑看向陆屿白时也不一样。

陆屿白的嘴里念念有词,他擦完秦有江的墓碑,又挪过去小心地擦奶奶的。

他没有见过秦爷爷的爱人,只从遗照上看出,是个温柔慈祥的老人。

封佑也蹲下来整理摆放的白菊,温柔的声音絮叨道:“秦爷爷,我们来看你了。”

“已经好多年过去了,您要是还在,肯定认不出我和屿白了。”

在秦有江过世的时候,陆屿白还是个小鼻嘎,封佑也不过是刚成年的样子。

现在,等到陆屿白长大到成年,封佑已经可以说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

陆屿白如往常般拜了拜,跟着封佑一起到旁边的大桶里烧纸钱。

香火正旺,轻烟直直地往上窜,带着钱纸燃烧的特殊味道。

封佑等着明火全部燃尽,才拉着陆屿白往公墓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静谧的小道上,身上都沾上了些许香灰,在黑色的西装上留下点点灰白色的痕迹。

“屿白,这次来只是为了给爷爷说高考的事吗?”

封佑养了陆屿白十几年,这孩子要真是心事重重,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一度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未曾发觉陆屿白感情变质,是因为他自己先模糊了亲情和爱情的界线。

“嗯,瞒不过妈咪。”

陆屿白跟在封佑的身后,盯着他擦得反光的黑色皮鞋,以及爬楼梯时往后甩的手。

他想光明正大地牵上去,却终究只是比划了一下。

“说吧。”

“我是在秦爷爷离开我的时候,才明白生命和死亡的意义。他的一生那么辉煌璀璨,上战场,赢得胜利,又带着功勋和伤回家。人的一生,只要做点什么,或者爱自己所爱的人就够了。”

封佑的脚步慢了一些,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转身去看陆屿白复杂的表情。

他静静地听着,就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做少年最好的倾听者。

“很多年之后,我活到八十六岁,我也是个小老头。我不怕十四岁的年龄差可能给我带来的孤独,难道我要因为这几年的孤独放弃之前几十年的生命吗?”

陆屿白的声音仍有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坚定,乃至决绝,在空旷无人的公墓里格外清晰。

“我承认,我至今不明白,除了喜欢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正的阻碍。”

“金钱,时间,还是身份?”

陆屿白停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避免自己在公共场所过于歇斯底里。

他的声音低了些,甚至带着一点难以抑制的哭腔:

“我没有那么多想法,我只是想,等我老了,离开这个世界,我的墓碑旁边只有你……”

“只有我的爱人。”

封佑的脚步停下来,双手在身边悄悄捏成了拳头。

他身后的陆屿白埋着头没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封佑想起,某日推着秦有江在养老院的院子里走,问起老人为什么自己身负重伤,年老后忍受双膝的疼痛,仍然同意自己的孩子奔赴战场,追寻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