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话,至少闭一会儿眼睛吧。”
封佑单手撑着在车门上,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穿的旗袍,两片布料大开着。
陆屿白伸手过去扯了扯,收回来继续盯着封佑看。
“我在想,车内的空间感觉好小哦。”
“我明天中午去开个钟点房让你休息?”
陆屿白乐得笑出声,在驾驶座上转了个身。
“没有不喜欢,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温暖的味道不会散走太多,将车内的空间充满之后,处处都安全感十足。
再躁动不安的心都会在这样的安全感中平静下来,伴着彼此的呼吸慢慢入眠,逐渐赶走上午做题的疲惫。
封佑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他侧眸看着少年的睡颜,无意识地盯了很久很久。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习惯概括,习惯性地亲密相处,习惯性地排斥其他任何人介入他们的关系。
晚上回家,封佑将旗袍脱下来丢进脏衣篓里。
陆屿白从脏衣篓里将衣服捡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封佑。
“明天不穿了吗?”
“不都是第一天穿,代表旗开得胜吗?”
“只穿一天多可惜啊,我们得有始有终嘛。”
陆屿白还想着考完之后享受一下呢,不穿怎么行?
封佑接过来,重新挂在衣架上。
“好吧,有始有终。”
他的底线逐渐从裹得严严实实的旗袍到开了窗的旗袍,从只穿一天到两天都穿。
善良的金毛妈咪并没有多想,而他身后的那道视线到是一点一点将他的样子尽收眼底。
“好好考试,最后一天再坚持一下,考完再玩哦。”
封佑强调道。
他看陆屿白发飘的目光就知道,这小孩的想法肯定在乱飘,心都飞到考试之后了。
“嗯嗯,考完再想。”
陆屿白笑着回答道。
至于想什么别管。
第二天的气氛显然没有第一天压抑,高考生们久久压抑的内心也蠢蠢欲动,上考场的时候都能看出一点端倪。
封佑硬着头皮去花店买了花,戴着口罩还故意压了声线。
“是给高考生的吗?那我免费给您包装花吧?”
封佑点点头,能少说两句就尽量少说两句。
他的身材配上旗袍才是更引人注目的,宽肩窄腰和练得很好的肌肉,硬是给旗袍穿出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您穿旗袍真好看。”
店员很认真地夸着,却让封佑的脸埋得更低,耳根也红透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在对他进行一场盛大的play。
“我这几天看到很多家长穿旗袍的,特别是昨天,特别多。大家都说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如释重负,但又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应该何去何从,比高考生还要迷茫呢……”
店员手上熟练地包着花,嘴里还能分心念叨不停。
封佑垂眸听着,若有所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考场的铃声便响起来了。
等他抱着花回到车里没多久,陆屿白就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