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豪门长子,慕景逸在春节有家族的人情世故要经营,选择圣诞节再合适不过。
“我想介绍给你们一个我特别好的朋友,他正好今年要回国,精神医学的顶尖教授裴煜,之前屿白缄默症就是找他帮忙的。”
慕景逸在电话那头说道。
封佑立刻应下,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招待有恩之人,顺带问了一嘴裴煜教授的口味爱好。
听慕景逸说,陆屿白之前所有的精神类疾病,都有找着人过目,只是那时裴煜教授也还在念书,又委托了几道关系才找了知名医生杜时维。
聚会有顺带给陆屿白庆生的目的,裴煜来的时候还给小少年带了礼物。
在陆屿白的第一印象里,传闻中的裴煜教授是个举手投足都优雅克制的人,衣着风衣,身材挺拔,目光锐利,很符合他对大学教授的刻板印象。
他没有慕景逸身为商人的锐气,反而有点为人师表的高知分子气质。
“裴煜教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陆屿白趁着封佑在厨房和慕景逸聊天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挪到裴煜身边。
“不用敬语,把我当朋友就好,什么问题?”
提问得到亲和的回应,陆屿白大胆一些,往人身边坐得更近一些,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裴教授知道俄狄浦斯情结吗?我有一个朋友……”
在对方侧眸扫过来的目光里,陆屿白那句“我有一个朋友”的借口站不住脚了。
他紧张地咳了几声,硬着头皮说道:“会有人爱上从小将自己养大的恩人吗?”
裴煜问道:“母亲?”
“不不不不是,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问题把陆屿白吓得不轻,脑袋里冒出一个吓人的伦理问题,他立刻否认了。
裴煜的目光对于年少的陆屿白而言是锋利的,像专业扫描仪一样让少年如坐针毡。
他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应该是一点没法藏匿在裴煜的目光中,被人默声看了几秒就耳根发烫。
半晌,裴煜轻轻一笑。
“会啊,人终究是渴望依恋的,尤其是过去生命里唯一的安全港湾。”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例。
裴煜继续说道:“你想问我过去有没有接受过同样的案例,还是,这种类似爱情的感情,是不是应该被接受?”
陆屿白紧张得攥着自己的衣角,无处遁形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感尽失。
也没人告诉他,和精神医学领域的大牛聊天会是这个样子啊。
“年少轻狂的时候世界观还没完全形成,很多人在青春期里会把深刻的依赖和爱情混为一谈。”
裴煜看向厨房的方向,那扇玻璃门后,依稀传来封佑轻快的交谈声。
“学界会用‘健康’来评判一段亲密关系,但我个人会选择尊重所有不违背道德、遵从本心的爱情。”
陆屿白的手心微微冒汗,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裴煜推上手术台剖析了个干净。
他强行尝试着转移话题,问道:“裴教授见过什么出格的爱情吗?”
“比如Omega和Omega?”
陆屿白眼前一亮,激动地说道:“我觉得爱上养育自己的人这件事,应该没有Omega和Omega严重。”
“都谈不上严重,这没有比较的必要。爱情本质是两情相悦,它比你想象自由。”
裴煜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