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把贴在自己头顶上的小孩扒拉下来,手指扯扯他的嘴角,检查小孩长得整整齐齐的小乳牙。
这小子习惯了很用力地啃不会坏掉的硅胶玩具,同样的力道落在封佑的身上时,会让他感受到痛感。
陆屿白凑过来,啃了啃封佑的脸颊,给他糊了半张脸唾沫。
他本就是不会控制力道的年纪,这种想要啃咬并留下牙印的本能,在感受到熟悉的安心味道时更加强烈。
封佑看着小孩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谙世事的样子很无辜。
他轻轻叹了口气,揉揉小孩的脑袋。
“轻点咬,玩具不会疼,我是会疼的。”
陆屿白停下来,小脑瓜在很努力地解读金毛妈咪的话。
他再次凑过来,牙齿轻轻地在金毛犬耳朵尖上磨了磨,一点没用上咬合的力道。
这孩子悟性还挺高的,能听懂人说话。
封佑总算露出温柔的笑意,将小孩往怀里揽,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睡觉。
“好孩子,真乖。”
陆屿白肉眼可见地变得很雀跃,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他现在的世界简单得出奇,被金毛妈咪夸了就会高兴很久很久。
陆屿白明白了什么是正确的事情。
比如,咬妈咪的时候要轻一点。
两人的春节过得很简单,他们彼此都没有要走的亲戚,在家人的范畴里完全与世隔绝。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封佑忙活着做年夜饭,挑选一些陆屿白能吃的软食,尽量做得丰富一些。
他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最大号的围裙挂在他的身上,宽肩窄腰撑得正好,腰后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封佑在厨房里忙碌,转头就看见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很费力地拖着塑料小板凳到厨房里来。
“乖崽,要干什么呀?”
陆屿白爬上塑料小板凳,都还没有找台高,他要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台面上的东西。
他指指灶台,又扯了扯封佑身上的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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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要帮忙吗?”
封佑努力解读道。
陆屿白立刻点头。
他这个连走路都走不明白的年纪能帮上什么忙,不在厨房捣乱就不错了。
但这份乖巧还是让封佑很心软。
封佑扯了几张厨房用纸,又拿了几个沾水的塑料碗。
“崽崽帮我把碗擦干好不好?”
陆屿白点点头,抱着碗和纸巾跑到厨房的角落去,认真地一个一个碗擦。
其实碗上有点水也不影响使用,这纯粹是封佑为了给小孩找个事情做。
他想起遛娃闲聊时,秦晓棠夸赞陆屿白的话。
她说自己就没见过这么报恩的小孩,安静乖巧不闹腾,听话懂事,像上辈子没忘干净的。
封佑也在工厂见过不少魔童,毕竟他们那里还有融合了比格犬基因的Omega,整天上蹿下跳谁都管不住。
除非一些特别的基因,他本能地觉得,陆屿白这么乖可能还是和他们没相遇前的一年多时间有关。
陆屿白蹲在角落里里外外地把碗擦了好几遍,等封佑把年夜饭做好了才抱着碗跑到封佑的面前。
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期待被夸奖的样子。
封佑接过他手里的碗,佯装认真地对着厨房的灯光检查碗的情况。
他点点头,语气略带浮夸地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