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是水灵根,可以借助水吸取大量灵气,干瘪的身体逐渐湿润,有所好转。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你为何要救他?”
我道:“我想折磨他,却没想过让他死。”
况且七年过去,苏凛长大,宗门强盛,很多旧怨都淡了。
褚兰晞道:“叶淮洵要是知道这事情,保证会闹。”
我道:“所以,你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
褚兰晞面色不虞,恨得咬牙切齿,伸出青藤想击碎琉璃椁。
我早就想到他会这样做,已经在琉璃椁布下封印阵法,没法突破。
褚兰晞气急,半张脸魔化,眼瞳赤红,竟然有些控制不住魔躯。
他颤声质问:“凭什么,云昭哥哥对他心软!”
我道:“难道我对你不心软!在梨林,你做了好事?”
褚兰晞顿时心虚,捂住魔化的半张脸,呐呐道:“我,我是......”
也是奇怪,这么多年过去,我看他还是会想到那个稚气未脱,缠着我的褚氏遗孤,以及蜷缩着身体,躺在我怀里安睡的独眼魔。
我道:“就凭你一句云昭哥哥,我才对你心软。
你能欢欢喜喜地叫我,就没想过,我原先也是有哥哥的人。倘若今日陆清和死了,我当如何?”
褚兰晞的脸恢复如常,怔怔地看着我。
我垂下头:“我们都没了双亲,你应该懂我,帮我,而不是在这里发疯。”
褚兰晞犹豫许久,看向陆清和,赌气似地踹了琉璃椁一下,释放出无数根细如头发的绿丝:“好,我帮云昭哥哥。他灵脉尽毁,需要用灵丝修复,开棺吧。”
我担心他趁机动手:“不必。”
褚兰晞看向我:“不修,他活不过今夜。云昭哥哥,既然你将我当成亲人,那我就愿意帮。
无非就是再多一个,反正这么多年,我看叶淮洵和宋瑾都顺眼了。”
木与人很像,内里都有四通发达的脉络。他熟悉木,自然能救人。
陆清和的灵脉修复好,就能活过来。
我纠结再三,还是选择相信褚兰晞,卸下禁制。
他果然没有动手脚,专心用灵丝修复,不敢分心,额角都出了汗。
我在旁边帮他,还严令任何人靠近云清宫。
花费了三天三夜,才将陆清和从鬼门关扯回来,总算可以安心。
褚兰晞力竭昏倒,我亲自照料他。
叶淮洵几次想见,都被我赶回去,宋瑾有异议,我也没搭理。
他们还派苏凛打探,也被我一并赶走。
褚兰晞醒来后,抱怨几句,还是去找来续命的灵植养在偏殿。
一个月后下了场大雪,家家户户都在庆祝新年。
云清宗的弟子和长老都回家过年,宗内空荡荡的,宽敞了许多。
叶淮洵回叶氏过年,没来云清宫闹。
我呆在偏殿,守着琉璃椁。
陆清和被灵水滋养了一月多,总算有了人样,脸上再无伤痕,惨白如纸。
忽然间,他的眼皮微动。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连忙去查探他的灵脉。
陆清和睁开眼,看见我的瞬间,迟疑片刻才道:“昭昭,你原谅我了?”
我见他的灵脉并无异样,连忙收回手:“没有。”
陆清和垂下眼帘,失望地叹息。
我道:“依旧恨,但希望你活着,好好赎罪。你不知道,苏凛越发像你,让人头疼!”
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