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做不到,还请父亲大人责罚!”
我用剑去打小娃娃的背,恨铁不成钢地责骂:“一看就是平时偷懒没用功,该打!”
我打了几下,又示意陆清和去拿白娃娃来求情。陆平安被打,都靠着木芷巧庇护。
陆清和慢了半拍才拿起白娃娃,柔声道:“孩子他爹,别打了,会死人的。”
我生气地埋怨:“慈母多败儿,平日就是你将他宠坏了,才让他沦落成这副模样!”
陆清和这回不用提醒,倒是真演出了慈母的风范:“可他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打在他身,疼在我心。”
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指着白娃娃道:“你就是太心软,老是惯着他,这样会害了他。”
陆清和用白娃娃的手摸摸了小娃娃的头,柔声道:“我不求他成为天下第一,只求他幸福快乐就好。”
我用力地拍了小娃娃的背,语重心长道:“那可不行,他要继承家业,必须专心练剑,成为剑道魁首。”
陆清和眉尾微弯,嘴角漾开柔柔水波般的笑意,凤眸清亮如星,比任何女子都要贤淑。
那时我想,他以后会成为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无论我做出什么,都会百般容忍我。
可今时今日,他身上哪还有半点温柔良善的模样。
我愤恨不已,泪水无声地滑落,手脚抬不起,只能窝在他怀里。
陆清和紧紧地抱着,凑到耳侧,低声询问:“这么久了,昭昭可饿了?”
我被封住灵脉,与凡人无异。折腾了这么久,肚子当然会饿。
可我再饿都没胃口,只想吐。
陆清和见我没回应,轻轻地挠,故意挑到痒处,害得我呼吸不匀。
他就是头野狼,喜欢用锐利的牙齿叼住猎物,不肯给任何休息的机会。
更何况,他连自己亲爹都不放过,还要折磨我。
我道:“陆清和,你杀了自己的亲爹,真是猪狗不如!”
陆清和静默片刻,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泪水,无奈叹息:“昭昭原是为那老东西伤心落泪,倒是心软。放心,我没杀他。
自从昭昭叛去魔界,他问心有愧,觉得对不住你爹,日渐憔悴,道心破碎。后来我打败他,向他提起家主之位,他便自困于陆氏墓地,从此不见人。”
爹?
我从未听陆列说过我爹,他难道不是受我母亲所托,怎么会因为我爹愧疚?
陆清和见我疑惑,就将往事徐徐道来。
我爹是个偏远村落的渔民,单名云,十五岁踏入修仙途后,一心练剑。
他的天赋不高,只能努力练剑,机缘巧合之下遇到我娘,一见倾心,展开追求。
可我娘天赋高,还出身世族,自是看不上他,瞧着好看会哄人,也就收在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仆从。
我娘经常做这种事,从前在禹州停留几月,就有四五个男人跟着她。
这些男人轮流帮我穿衣喂饭,陪我玩,还会哄我睡觉,全都是为了献殷勤,讨好她。
料想,当年我爹也是做这种事,伏小做低只为讨得我娘的青睐。
还以为他是什么名门望族,或是什么天赋卓绝的天才,原来只是个穷乡僻壤的小渔民。
我听着陆清和的叙述,心有怨气,又觉得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