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大都爱看热闹,纷纷小声议论,在猜我与叶氏之间,到底是谁辜负了谁?
只要叶淮洵辩解,我再攻击他,这戏就算是做成了。
然而叶淮洵神情平静,伸出手释放出些许灵气,痴痴道:“你与我成亲,是因为命定道侣。我们是天道定下的缘分,生来就该相爱。一月前我们吵架还没和好,方才都是气话吧?”
从未见过如此无可救药之人,完全是痴傻了!
按照他的脾气,不应该发疯似地攻击我,当众与我决裂?
这副模样,倒像是心死了,再无力气打架。
我道:“少自欺欺人了,你心口的伤势还没好吧。那时在玉泉谷,我看你伤褚兰晞,是真想杀你!”
叶淮洵慌忙道:“我们不要这样吵架,那日天衍玄镜......”
怪不得他如此冷静,原来是想到天衍玄镜的预言,还妄想同我和好。
我左思右想,将腰间的灵墟玉摘下,讥讽道:“蠢人!我不信天道,只信本心。往后你我情谊,犹如此玉。”
下一刻,灵墟玉就被我捏裂,朝着远处的海水扔去。
“以后,我视叶陆两氏为仇敌,见人就杀,绝不手软。”
叶淮洵看着玉的方向,脸色发红又迅速变白,吐了许多血,往后倒。
旁边的修士扶住他,忙道:“少主这是急火攻心,灵脉衰竭之象,烦请诸位摆阵救人,事后叶氏必有重谢!”
他吐出的血越来越多,直至将衣裳都染红,宛若盛开的黄泉花。
叶淮洵心口上的旧伤未好,人又急躁,被我一气就有了死意,灵气在疯狂外泄。
众人乱作一团,摆出治愈阵法,要救他的性命。
可这些人的灵气与他不合,怕是耗费好几个时辰。但凡是我的话,很快就能将其救回来。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人抓住我的手往后拽,就听到褚道:“既然要断,就别心软。”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往前走了一步,手脚比脑子还快,想飞过去救人。
褚兰晞将我搂紧,亲了面颊,看向叶淮洵挑衅道:“没用的废物,动不动就要死!难怪云昭哥哥看不上你,只爱我。”
有个修士冲过来,高喊道:“我受不了!叶公子重情重义,居然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夫迫害,我要杀了你们!”
其余修士都跟上,大义凛然地要为他复仇。
褚叮嘱我“搂紧”,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我瞥了叶淮洵,只见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多出了从未见过的恨意,再不复清明。
再傻再蠢,也知道在被伤害后怨恨。
那他以后也该知道警惕,不会傻乎乎的被骗,算下来也该谢我。
海水冰冷,在漩涡中心更似万千冰凌剜割,疼得我发抖。
心也在抽疼,仿佛被人扎了无数下,密密麻麻都是孔洞,不断地往外漏水。
或许是被魔气伤到,才会这样疼。
去往魔界的路太过漫长,又疼又冷,好像会死。
我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梦里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潭,看到一根救命的浮木却怎么都抓不住,越挣扎沉得越快。
潭中没有光,黑黝黝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