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锋利的剑,都没法替他斩断情丝,所以会被缠紧,直至窒息而亡。
我耸耸肩,放声大笑:“可悲可悲,求爱不得就诋毁!倘若你要得到我一丝青睐,就该跪下来磕头求我,要我心疼你的多年爱慕。”
宋瑾的护体剑意彻底爆发,强大的气浪将我震退十几步,冰面都出现了裂纹。
我连忙退到岸边,免得掉入河水中,抬手挡住袭面的风雪。
承影剑悬浮在宋瑾头顶,散发出刺目的银光,展开一道屏障。
据说,本命剑能够感受到剑修的心意,察觉到碎裂的风险,就会立刻飞出,形成银色屏障。
我觉得不解气,还要隔着屏幕讥讽道:“堂堂瑾瑜君,竟如此脆弱,三言两语就能破其心境。”
话音刚落,承影剑就抵住我的眉心,寒冷刺骨,只消片刻就能取我性命。
我呼吸都滞住,不敢说话。
宋瑾道:“苏云昭,我劝你退婚,只是不愿看到无辜之人被骗,并无他意。”
我翻了白眼:“在你心里,叶淮洵该是情敌,怎么成了无辜之人?”
宋瑾不愿作答,将承影剑收走,悬浮至空中就要离去。
他居然就要走了!
不是要逼我退婚,事情还没成,就要放弃?
我冲着空中大声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倘若今日来的是宋炔,我会退婚。可偏偏是虚伪下作的宋瑾,那就算了,他不配!”
承影剑稍作停顿,就似陨星一把,眨眼间消失。
冰面彻底破碎,发出巨大的声响,全部都坠入湖底,炸出大片大片的水花。
如此广阔的天地,只剩下我一人。
我愤恨地用灵气在雪地里打出几团白气,累了才停下来,乘坐云木往回飞。
这云木比元婴期剑修慢了很多,至少要到天明,才能返回万宁城。
该死的宋瑾,将我拐到这种地方,然后自己跑了,真是卑劣!
有本事留下来同我继续吵,吵赢为止,半路逃跑,丢尽他们宋氏的脸面!
没骨气的东西,怎么有脸骂我!
回去的路上,我将宋瑾骂了千百遍,都没法化解心中的怒气。
怒气消散后,又生出强烈的恨意,想要他去死,别活在世上害人。
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只想教训人的混蛋,就该去死!
我设想过无数个宋瑾惨死的画面,以此发泄心中的恨意,渐渐的,却想到宋炔本命剑碎裂的情景。
倘若宋炔没死,世间也不会有宋瑾。
那时宋炔为何要犯蠢,偏要去挡剑。
我忍不住怨宋炔,怨一个再也不存在的死人,连带着怨宋瑾,怨他说话伤人,动作粗鲁。
果然,我此生都不该同他有所牵扯。
天边浮现出一道金光,照亮脚下的万宁城,街上多了行人,还有卖早饭的商贩。
我飞到自己的院子才落下,精疲力尽地往房间里走,盖了被子就闭眼。
太累了,这一觉睡得无知无觉。
再次睁眼,已是黄昏时分。
我听到人声,偏头就看到陆清和站在床前,气得拿起枕头朝他砸去。
陆清和被砸中,连忙走上前询问:“昭昭,法阵破了,可是宋瑾来过?”
我剜了他一眼,骂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