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符纸,冷冷道:“万俟仇,多年未见,你还是一样喜欢血口喷人。”
万俟仇的头发全立起来,正想对我动手,却被褚兰晞拉住。
褚兰晞站起来,偏头对他说了些话。
万俟仇脸色微变,忽而客气道:“罢了,哪怕是我,也不能坏了老祖的规矩。演武大比上再比划,届时我定要你知道厉害!”
褚兰晞咳嗽几声,诚恳道:“云昭哥哥,我等着你来找我,相信你定然不会忘记他。”
我没看他,只挑衅万俟仇:“好啊,到了比武场,我必然让你百倍奉还!”
万俟仇不再多言,陪着褚兰晞离开,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褚兰晞果然是个恶心的贱人,居然跟我最恨的仇人牵扯不清,鬼知道他们在暗中谋划什么。
我赶紧拿出符纸来清点,确保万无一失。
除开必须的符纸,我还准备了几张混入魔族禁制的杀手锏。
褚兰晞临走时的话,还是在我耳边久久不散。
我费了些功夫打听宋氏子弟的落脚处,发现宋氏家主没来,是宋瑾带着年轻一辈过来参加演武大比。
据说,宋瑾行踪不定,很难找到。
我在他们的住处翻来覆去都找不到人,只好去街上散步,顺便打听此次来参加演武大比中有哪些劲敌。
除开万俟仇之外,还有褚兰晞,南宫琦。
尤其是褚兰晞,实力深不可测,对上他估计不好胜,得巧取。
南宫琦也难对付,体修防御太强,不好攻破。
我正想着应对之策,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下意识循着这股气息去找。
只见巷尾有个身着玄衣,负手而立的剑修。
其实不用他转头,我就知道是宋瑾。
那玄衣上的暗纹是宋氏家纹,一条藏于云雾中的银龙,五爪如钩,栩栩如生。
四周并无行人,应该是被他的剑气隔绝,形成一方小天地。
我忽然很想问他,是否记得宋炔的一切,可想到临别时的那掌,还是骂道:“宋瑾,你个卑鄙小人,居然封印自己的修为和记忆欺骗我!”
这句既是报复,更是在试探。
宋瑾肩头微动,片刻后才冷笑一声,感慨道:“你倒是聪明了。”
原来褚兰晞所言非假,宋炔真是宋瑾自我封印幻化而来。
难怪,我总是会错认二人。
我鬼使神差地出声问:“封印解除后,你可还记得瑜林之事?”
宋瑾转过身,目光扫过我时,如寒风掠过枯枝,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仿佛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自然不记得。”
我抬眼看他,想从这双静若寒潭的眼中找到一丝慌乱,却只有死寂,不由得冷笑道:“也是,你瑾瑜君狗眼看人低,怎会记得?”
话音刚落,就有股强劲的风袭来,将我掀飞倒地,磕到额头。
宋瑾宛如一座高山立在面前,无法翻越:“牙尖嘴利,毫无长进!你今日来找我,莫不是想来讨打。”
我抬手去摸,发觉额头已有了血,余光隐约瞥见宋瑾走上前,连忙挡住眉心,急道:“你若是敢伤我,我就告诉陆清和,让他杀去青州宋家,要你不得安宁!”
宋瑾停在脚边,冷声道:“怎么不告诉你道侣,让他来宋家?”
我意识到他在说叶淮洵,忍不住嘲讽道:“想不到堂堂瑾瑜君,居然要同一个小辈计较,真好笑!”
宋瑾沉默片刻,轻蔑道:“废物与蠢货,倒是登对。”
我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声质问:“你这话,是出自宋瑾,还是出自宋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