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勉强维持清醒,快速换上玄衣,看到床板上皱得不成样子的衣物,不免脸热。
昨夜只记得扒拉一件衣裳,没想到全都用了。
怕被宋炔发现,还是耐心处理好,才出门去看泡了竹子的石槽。
那石槽就放在洞府附近,里面的竹子已经被泡软,可以用来制纸。
我凝练出几缕灵气,将竹子拆散,做出一百张纸,放在空地上晾晒。
从前这种杂事,都是由仆从来做,哪里轮得到我,没一会儿就累得冒汗。
我想回洞府躺着休息,却看不到宋炔的身影。
现下日头正盛,照理说应该在竹林里练剑,怎么会消失不见。
褚兰晞的背刺历历在目,我不免对宋炔生出疑心。
万一他的正直良善是假的,实则腹黑阴毒,就像柔弱爱哭的褚兰晞一样。
谁知道他是自己跑了,还是在做什么陷阱暗害我,必须尽快找出来!
我四处搜寻,透过层层青翠枝叶看向淡蓝的湖水,注意到某个身影不由得怔住。
只见一人半浸于湖水深处,背影挺拔,仿佛水墨画卷中逸出的黛色远山,起伏有力,气势恢宏。
好像他.......
我的眼前猛然浮现出那年在忘尘谷,冷气萦萦,玄衣垂落。
当时宋瑾要去沐浴,命我在原地默背剑谱。
我记恨他昨夜骂我懒惰不知上进,于是悄悄过去。
忘尘谷没有温泉,只有一个半冻半化的瀑布,水寒冷彻骨,离得近了,连骨头都会被冻住。
宋瑾褪下外衣,就坐在瀑布下凝神修炼,丝毫不受寒气影响,周遭的灵气还越发浓烈。
我想报复他,于是蹑手蹑脚地靠近,想将玄衣和储物戒偷走,要他难看。
然而我刚碰到玄衣,就被他发现。
一道强劲的罡气打过来,我差点碎了骨头,只能倒伏在地,大声求饶。
宋瑾的眉峰陡然压低,掀起眼帘时再无温色:“你果然是个教不好的顽徒!”
我怕他发怒削了一双手脚,连忙讨扰:“瑾瑜君,我只是怕有人偷袭你,特意来此处放哨,误会啊!”
宋瑾面沉如水,将玄衣吸到手里,迅速穿好。
我则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至云霄,再往下抛去。
太高了,眼看着要摔成肉泥,我急忙呼唤“瑾瑜君”,求他饶过我。
宋瑾并未回我,自顾自地进了我们休息的木屋,再也没出来。
我吓得大叫,都快哭了,好在快落地时又硬生生停住,总算保住一条命。
可是那股力量又将我再次托回高处,往下扔,周而复始。
我初始还害怕,被扔几回就习惯了,还能从中找到乐子,或是以手支头斜躺着,或是打坐冥思,偶尔还会趁机摘掉树稍的果子来吃。
甚至还冲着木屋大声挑衅:“瑾瑜君,这修行也不是很难嘛!”
“瑾瑜君,你可是睡了?”
“瑾瑜君,你真误会了,我就是想帮你放哨,毕竟忘尘谷多妖物!”
“好吧,师尊,你还不出来看我?”
我连声喊了三个“师尊”,这宋瑾才从木屋里走出来,挥手将我吸到手边。
我急忙抱住他的手臂,吵着嚷着不想再上天,要学御剑飞行。
宋瑾嫌弃地将我甩开,将一把木剑扔给我,要求我再将基础的剑式练习几遍。
我只好拿起木剑,当着他的面演示剑法。
宋瑾素来嫌弃我,看到我的剑法,脸上才会浮现出极淡的满意之情。
我慕剑,会通宵研读剑谱,力求还原一招一式,只要是宋瑾演示过的剑招,我看一眼不会忘,立刻就能复原。
在陆家时,宣长老也是因为我的剑招好,才愿意收我为徒。而他看到我迟迟无法唤出本命剑,还是劝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