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手里的大衣攥烂,冷冷道:“褚兰晞,你少装!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居然暗算我至此,放我出去!”
褚兰晞的脸色冷下来,眸色暗淡,死死盯着我,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招,总感觉脊背发凉。
这家伙的青藤有吞噬之力,难不成要将我一身修为都吞噬掉!?
我心虚紧张,又要故作淡定,试探性地问:“怎么,你要一直把我困在此处,就不怕陆家找你算账吗!你孤苦无依,哪里能敌得过陆清和他们!”
褚兰晞的肩膀微微发颤,居然咧嘴笑起来,漆黑的双眼,宛如无光洞穴,看起来尤为瘆人。
我再次想起他的藤蔓将巨大的地火兽吞噬干净的情景,以及那手心里密密麻麻的绒草。
恍惚间心脏都被乱草绞住,难以跳动。
眼前的褚兰晞有点可怕,完全不像那个哭哭啼啼,躲在我身后索求庇护的小可怜,倒像是某种恐怖的妖物。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青藤。
青藤上有冒出许多细藤,趁机缠住我的手脚。
有细细的绒毛攀附到脸颊上,轻轻地擦拭,又探到嘴唇边缘。
褚兰晞的眼神变为了嘲弄,笑声森然:“我确实怕他们,实在是太怕了。
所以要快点找到秘境出口,好带云昭哥哥出去,到一个他们再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
我想用力挣开这些青藤,可是又怕抖落身上的大衣,只能一手按住,一手去扯。
然而青藤居然将手腕缠住,用力往后扯,完全固定住。
外衣坠落的瞬间,我看到褚兰晞的眼神狂热,好似在看一道美味佳肴,不由得心惧。
难道,他要吸收我的修为?
褚氏秘法本就妖异,褚氏族人肯定都是些邪恶之徒,抢夺他人修为,倒是合理。
我怕死,只能试图劝说,唤回他的良知:“褚兰晞,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一直拿你当亲弟弟,有什么好处都给你,不能忘恩负义,掠夺我的修为!”
褚兰晞听到我的话,愣了片刻,眼神变得温和,捂着嘴轻笑起来:“掠夺?云昭哥哥,我怎么会掠夺你的修为?”
我大抵是被风吹冷了,居然瑟瑟发抖,颤着声问:“那你想做什么?”
褚兰晞神情陶醉,眼中充满希冀,仿佛看见了什么美好的愿景,喃喃道:“自然是带云昭哥哥远走高飞,厮守一生,再也不分离。”
厮守一生!?
从前,我总听到许多男子对母亲说过这话,一个比一个深情,只想天长地久。
没曾想,有一日我居然也能听到,还是从男子的口中!
这怎么能行,我和褚兰晞都是男子,他说这话简直是违背伦理纲常!
我惊慌失措,急道:“你不是有喜欢女子,那人比你年长,还是世家大族的姑娘,怎么,怎么能喜欢我!?”
褚兰晞微微低头,绞着手指,这时又像个羞涩小姑娘,声音轻柔如云:“云昭哥哥一直都是兰晞的心上人。
自从玉泉谷初见,兰晞的心就永远拴在云昭哥哥身上了。”
我猛然想到,那时他白衣浣水,我以为是仙女,差点被迷昏过去。
可再怎么说,我和他皆为男子,哪有相爱的道理。
他从小没爹娘教导,不懂道侣和兄弟的区别,由此误会了我们之间的情感,这就需要教导。
我严肃道:“褚兰晞,你冷静些,我们皆为男子,断然不可结为道侣。
快放我出去,我还能念在你年纪小不懂事,就此原谅你。”
褚兰晞停止绞手,抬眼看我,埋怨道:“云昭哥哥总是说话不算数,从前是你求着陆列要同我结为道侣,怎么能抵赖!”
我看他是疯了,居然能说出这种荒唐话,愤恨道:“这事我已解释过无数遍,你又忘了!
那时我以为你是女子,看你可怜,才想同你结为道侣,做不得数。”
褚兰晞放下手,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