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洗去前主人的刻印,心中的怨气顷刻间便消散。
于筑基期修士而言,洗去青鸾镜上的刻印颇为困难,陆清和倒是贴心地帮了我。
看在青鸾镜的份上,就陪他再演一出。
我将血滴在青鸾镜上,让它认主,收进储物戒中,再拉着陆清和的手往院中走去。
“那哥哥便指导我几招。”
“好。”
陆清和本命剑太强,一般不唤出,这时只是将风雪凝成长剑,同我过招。
我慕剑,却不具备修剑的资质,只能使纸笔画符。
无数张符纸飞出,像是细密的大网,将陆清和完全包裹住。
符纸粘上的瞬间就会爆炸,周遭的草木都被炸毁,地面也有了坑洞。
一袭白衣的陆清和从爆炸青烟中跃出,似白鹤掠空,翩然落在我身后。
很快,我的后心就被长剑抵住。
陆清和的长发微扬,宽大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欲开口,瞳孔却猛然皱缩。
他眼前的“我”已然破裂成无数符纸,将他完全贴住。
而我本人正站在屋顶,从高处俯瞰着他:“哥哥,你输了。”
陆清和轻声笑起来,欣慰地拊掌:“昭昭的符傀之术精进了不少,还知道将符纸藏进雪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符傀是符修炼制的替身,常在战斗中使用,至于藏符之术也是基础。
陆清和的修为远远高过我,应该早就发现符傀和符纸的异样,只不过当我是弟弟,有意谦让,说番假模假样的话夸我。
我才不会为此感到高兴,只会更加痛恨自己无法像他一样修剑道,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敌人,反倒要靠些计谋。
我敷衍道:“哥哥过誉了,不过是些小伎俩。”
陆清和挥手清扫地面的碎屑,坚持夸赞道:“昭昭太过谦虚,许多符修都没有你这般聪慧,日后你定然会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不愿多言,跳下屋顶,目光扫过四周烧毁折断的枯树,思考如何提升符纸的威力。
忽然有个熟悉的气息靠近,我抬头去看,只见穿着绛紫色罗裳的叶淮洵站在长廊下。
叶淮洵的眼瞳是稀有的琉璃色,透着几分妖冶。
乌发用玉冠束好,腰间挂着香囊,垂下长长的蟠龙玉带,手里正在把玩赤红色的羲和扇。
扇面展开,便是只在烈火中重生的凤凰,颜色艳丽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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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是鼎鼎有名的丹修世家,富得流油,他每回都是这般招摇。
我不愿见他,转身就想走,却被叫住。
“苏云昭,半年未见,你怎么还在筑基期?”
说罢,就听到叶淮洵恶心的笑声,像沾满潲水的老鼠咯吱叫,令人作呕。
我忍不住扭头回讽:“你闭关前扬言半年就到金丹,如今也还是筑基,哪来的脸问我,也不害臊?”
“你!”叶淮洵气急,收了扇子就朝我冲过来:“牙尖嘴利,陆兄君子做派,怎会有你这种弟弟!”
陆清和挡在我们之间,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你们二人都厉害,别吵架。”
叶淮洵好面子,对外都道陆清和是自己的好友,实则只是被陆清和当成后辈。
我们之间的争执,在陆清和眼里也只是孩子打闹。
我白了他一眼,骂道:“蠢笨如猪,叶家若是交到你手上,必然没落。”
不用看都知道,叶淮洵此刻的脸色难看,像那萎缩的猪肝,十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