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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融依赖地用手臂圈着纪谈的脖子,也不敢用手去碰纪谈缠着绷带的手掌,难过地问他:“疼不疼?”
纪谈静静看着他的眉眼,他的语调很平稳,说的话却犹如一颗惊雷砸在骆融的心里。
“波米是小名,我们给你取的大名是什么?”
“……”
骆融对上纪谈的眼睛,小孩心里对爸妈向来是崇拜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被发现真相这件事并不奇怪,或许是因为纪谈在他心里无所不能。
“骆融。”
“妈妈,这是我的大名。”
纪谈睫毛颤抖了下,反复无声地念过几遍这个名字,许久才按捺住心里的波澜。
“你听好,你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这件事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知道的人越多越会引发未知的牵涉,明白吗?”
骆融点头表示听懂了,“那也不告诉爸爸吗?”
纪谈眉目软和下来,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抚摸着他的后脑说:“嗯,你爸爸也别说。”
“好。”
骆融感受了会儿纪谈掌心的温度,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妈妈,明明你和爸爸就不是一见钟情,为什么爷爷他们要那么说?”
“一见钟情”这四个古怪的字眼成功令纪谈沉默了。
这时候纪谈终于想起来,当初骆融似乎问过他对于骆义奎的看法,难怪在得到回答以后,小孩的眼神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样。
小崽子气哼哼道:“骗子。”
“大人们都是骗子。”
骆义奎折返回来后,给纪谈重新换了下绷带,接着抬手捏了下骆融的脸颊。
骆融还在气头上呢,气鼓鼓地瞪了他爸一眼,让骆义奎又掐了他一下,“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骆融扭开头不理他。
“博士那边处理好了吗?”纪谈问他。
“嗯,联邦的支援到了,目前运送的沉睡剂只用在了危险级别最高的嵌合体身上,至于其他的实验体,等他们双方交涉。”
交涉的最终成果或许是订立条约合同,不过这一遭也算成功斩断了实验体暗中运行于境内的经济链,并且舆论的力量确实强悍,西部伯纳德被撤去了指挥官的位置,他与汤齐眉同样被列为需被控制对象里,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件事并没有彻底解决干净,斩草除根需要时间,大概会在未来中央与区部法案的不断完善里得到体现。
片刻后魏休传来了讯息,表示收尾工作完成,直升机已经备好。
“走了。”
纪谈的手上有伤,骆义奎不让他抱小孩,把骆融从他手里接过来牵着他往外走。
回去的路途中,骆融趴在骆义奎的怀里睡着了,纪谈盯着看了会儿,伸手拨了拨小孩额前的头发。
庞朗擦拭过自己的眼镜戴上,他是第一回见到骆融,当看到人的那一刻,他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
“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骆义奎不耐地摆摆手。
“不是,我要说的是,或许你们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在普罗那边进修过人体面部学与遗传学,这么说不太直白,但是我那门课的学分一直都是满分,从学院毕业后,我还被特招进了中央监测局被委任为侦查员,工作了两年,从没出现过失误。”
庞朗在旁边自顾叽叽喳喳地说完,最后补充了句:“所以我的意见是,不如你们去做个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