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藏不住尾巴的老狐狸。
潘洪打着字,“一会儿让波米过来拍个正面照,我再去联系联系老陆那边,再没辙,这人总不能真和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吧?”
澜山嗤,“少说胡话。”
纪谈回到浴室时,骆融洗脸洗的头发都湿了,他打开热水,给他冲洗了下。
骆融眯着眼感受温水从头上到脸颊冲下,纪谈从架子上取下白色毛巾,慢条斯理地给他擦拭着。
骆融的毛脑袋被盖住,被擦拭间湿湿的碎发扫到耳廓,他的脸蛋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的,眼眸水亮水亮,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像只刚出水的小鹿,他眯着眼咯咯笑了几声,向后躲了躲,“痒。”
“妈妈。”
纪谈动作一顿,盯着骆融:“别那样喊我。”
“唔。”骆融没放在心上。
“你和骆义奎是什么关系?”纪谈一边继续给他擦脑袋,一边淡声问道。
不能说。
骆融早打算好,在他妈这儿装作不认识他爸,在他爸这儿装作不认识他妈。他冲纪谈摇摇脑袋,“我不知道。”
纪谈的目光向来是很敏锐的,十年后如此,十年前也不例外,他看出来骆融在撒谎,但只是微挑下眉,没说话。
不一会儿有人送了两份早餐上来,还热气腾腾的豆浆和牛奶,还有三明治粥和小面包。
纪谈:“过来。”
骆融穿好鞋,走到桌子前坐下,纪谈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而后从盘子里拿了只水煮蛋剥壳,骆融看着逃不掉的牛奶小脸垮了下,但他不敢在纪谈面前造次,端起喝了小口。
悬河拿着文件敲门进入时,看到骆融两颊被鸡蛋塞得鼓鼓的,腮帮子费力地一动一动,纪谈正坐在他对面低头看手机。
悬河静默了下。
看来会长真的很喜欢罗兰樾,只不过听到是他随口的一个小要求,就亲自照顾了这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小孩。这小孩身上不仅有有尚未解开的谜团,又长得那么像那姓骆的,但会长的态度却反倒显得有些温和。
“会长。”悬河向纪谈点头致意后,把手里的文件递交过去,再看向椅子上甩着小腿看着他的骆融,“波米,带你去拍张照片。”
骆融从椅子上跳下来,纪谈却突然面无表情地出声:“等下。”
“把牛奶喝完。”
“……”骆融本来正暗喜着悬河来的正是时候,可没想到他妈眼睛还是万年不变的尖,一直低头看手机都能发现他牛奶还剩了大半杯没喝完。
骆融仰头去看悬河,却发现对方也只是看看牛奶杯,再看看他,眼神中意思很明显。
骆融抱着杯子咕噜咕噜喝完。
悬河这才领着他离开办公室,在电梯里骆融牵住悬河的衣袖,仰头问他,“伯伯,为什么要给我拍照片?”
悬河:“大人的事小孩别多问。”
骆融不满:“我不小了。”
“哦,不小,”悬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他,示意了下他嘴边沾到的一点牛奶渍,“既然你都知道,那应该也能说说密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