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在胸前穴位狠狠点过几遭,勉强将这异动的灵气压制了下去。
随后,将沾了血的一小块衣角撕下,掷入江水之中。
……
禹州城内摆起了市集,大街小巷熙来攘往,热闹非凡。
自佛月公主殒没之后,来自北海鬼城的一些住民也会随之南下,赴往这座南北交接处最为繁丽的人烟阜盛之地。一时之间,整座禹州城较之从前更为富庶,各类商贾大富云集咸至。
是日,这摆满花样丰富的虎头鞋摊位前,站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牵着一个总角小儿。小孩子显然正是穿这虎头鞋的年纪,踮着脚尖,摸着那漂亮的鞋面。
妇人怀中还抱着个襁褓,打了下小儿子的手:“小虎,别乱碰。”
小孩不满地朝母亲做了个鬼脸,“哼,妹妹喜欢的,你都会给她买!我喜欢的,就不行了……”
说着,便挣开母亲的手,赌气似的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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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忙喊了声:“哎!别跑远了,等会儿你爹知道准给你屁股打开花!”
小孩才不管呢!好不容易脱离了母亲的掌控,一路穿过人潮,这边拨弄两下小丫头发髻上的绒花,那边往算命老头身上丢只蚂蚱,可比跟着母亲挑胭脂好玩多了。
不多时,又看见面前那个撑着木拐的男人。嚯,是个瞎子!小孩起了捉弄的念头,跌在他的木拐前,喊着:“喂,老瞎子!你的拐子打到我的腿了!”
男人听见了,脸上却没有什么波动。小孩拦下他的去路,嘻嘻笑着:“要从这边过,给我买个糖画儿!”
这老瞎子竟也纵容他,在那糖画摊子前要了一个。摊主问他画个什么,男人道:“画只狐狸吧。”
小孩拿过来,却不满意:“我不要狐狸,要老虎!”
男人也不恼,让摊主再画只老虎来。
若是放在自己家里,他爹早就吹胡子瞪眼,一烟斗敲在他的脑门上让他滚蛋了。可面前这老瞎子却很好说话,被他如此碰瓷敲诈也没有发火。
模样也生得比自己的爹帅气得多,老虎都没他气派。小孩坐在他身边,糖画吃得满脸都是,瞧他手里拿着那只狐狸,也不吃,又看不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问他:“大叔,你家的小孩呢?”
男人一愣,道:“我没有孩子。”
“那你这糖画给谁吃?你要吃么?”
男人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小孩笑得挺狡黠,朝他一伸爪子:“那把这个也给我吧,我叫你一声爹!”
话音方落,那边便传来妇人怒不可遏的声音:“胡小虎!给我过来!”
胡小虎打了个寒噤,看见母亲,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胡四娘找他半日,听见他说出这么大逆不道之辞,气得几近晕厥:“谁教你的,在大街上认爹?看你爹知道了,不把你屁股打开花!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就叫上了……”
说着,向那不三不四之人瞪过去。结果看到宗苍那张脸,舌头顿时打了结,却听他笑道:“四娘,好久不见。”
胡四娘如梦方醒,啊呀一声:“天乩宗主?您……哎呦,我这……”
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忍不住脸上一红,偏在此时,襁褓中的小女孩又哼哼唧唧地哭起来。
一旁的侍女连忙接过襁褓,帮忙安抚。宗苍听见小孩子的哭声,问道:“是你的女儿?”
胡四娘抿唇一笑:“是,我和老胡带她和小虎到禹州城来玩的。宗主您呢?怎么会……”
她看宗苍如今情状,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短短时日里,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之变。
“我如今已不是摩天宗主,四娘,你不必拘谨。”
走到几人面前,听见那小女婴清脆的哭声,面上也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