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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建门初期的誓月宗,如今门内多方势力错综复杂,他们只会让那个能给自己带来最大利益的人坐上宗主之位。

而将宗苍拖下神坛,便是为了试探明幼镜而投出的那颗探路石。

那人又低声道:“如若当真折了宗苍,摩天宗内堪当大任的,便数如今的箕水豹门主甘武。”

“倘若您夫君能坐到那位子上去,又何尝不是一桩美谈?”

宗苍从一旁望去,明幼镜耳垂上的坠子好似一弯冷金,寒冷的反光落在他的颊侧,又被瞳仁里的漆黑吞没了。

……镜镜会不会答应?

不,应当说,为何不会?自己若是死了残了,镜镜想必会很高兴罢?

宗苍攥紧双拳,眸光也变得愈发暗沉猩红。

却听明幼镜一声如铃轻笑:“多谢诸位的善意点醒。只不过,天乩宗主与我素有恩德,我一向视他为师长严父。背信弃义,弑父弑师之事,恕我做不到。”

宗苍心头大震。浑身像是磬钟击响,余音绕梁,回声不绝。

“……诸位如若愿意襄助于我自然很好,如若不愿,我也自会肃清蠹虫。”

明幼镜站起身来,面上浮红,脚步也有些虚浮,“我不胜酒力,且先失陪片刻,待我醒酒归来再叙罢。”

杯子在案上稳稳落下,年轻的宗主拂衣而去。

一人引他往休憩之处,明幼镜却挥了挥手,叫宗苍来。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指尖绕着他的袖口,软声道:“你来扶我,好不好?”

宗苍耳畔却仍旧回荡着他在席上所说的一字一句,神魂都飘向云外似的,握紧他的手,重重道:“好。”又低沉安抚,“小宗主……别怕。”

明幼镜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将自己软绵绵的身体倚靠上来,“嗯,我不怕。” W?a?n?g?址?F?a?布?页?í????????è?n????〇?2????.??????

……尽管知晓他这话并无他意,却已经足够让宗苍心驰神摇。西楼前明月皎皎,月华如霜,明幼镜那软嫩的小手就被他牵在手心,进到偏殿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出来。

或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他身上那番冷淡气息化去不少,耳边琥珀坠子被垂落发丝半遮半掩,脸蛋儿也显得愈发娇小了。

宗苍给他煮醒酒汤,明幼镜就乖乖地坐在茶台前等。他抱着怀里那把寒光凛凛的长剑,用掌心抚摸着。等到醒酒汤端上来,小声地说:“我以前也有两把剑,比这把还漂亮。”

宗苍心尖像是被小针轻轻戳着,想起残断的同泽与遗失的同袍:“……后来呢?”

“后来,就坏掉啦。”明幼镜向他狡黠地眨眨眼,“它们是别人送我的礼物。后来我和那家伙闹掰了,看见他的东西就……很讨厌。”

自己在他口中原来就只是“别人”和“那家伙”。宗苍点点头:“那一定是那家伙的错了。”

明幼镜很认同:“就是嘛。”

将醒酒汤盛到小碗里,吹凉些递给他。明幼镜遥遥望着他的身影,啄了两口,晕晕乎乎地靠到矮榻上,含混夸赞:“你虽然看着不起眼,倒是挺会照顾人的。谢谢你哦。”

宗苍望着他酒意上头后浓红艳丽的脸蛋,鬼使神差道:“你夫君不会照顾人么?”

明幼镜本是窝在他的怀中,听见这话,立马害羞了:“会呀,要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