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敢忤逆。遂派一人登山而上,直入云海。不多时又满面愁容地折返归来,说云妨四海上竟无一人前来接待,连个引路童子也无,简直轻慢之极。
人言纷纭,看此行又多了些悲观之色,对明幼镜也没有寄托多大期望——毕竟他还年轻,宗月的旧势力又是零落不支的,如何能倚靠他呢?
虽然嘴上不说,可他们毕竟不曾见识过数百年前的宗月,看明幼镜,也只不过是个生得格外娇美、修为比较厉害的小孩子,和自家门主的婚事亦不曾被天乩宗主点过头。
得罪了天乩宗主,能有几日好过?只怕这山前拦路只是第一关,能不能进到云妨四海都不好说。
——然而即在此刻,却见半空降下火焰飞光,猎猎火舌风卷残云,将那坚冰啃噬一空,只留眼前空荡平坦的登山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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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炽热骇人的黑焰,就幽幽缭绕于烟尘之间,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
烟尘逐渐散去,众人心中齐齐一震,忍不住战栗起心弦:这难道是——
却见尘埃落定处,仅有一位貌不惊人而矮小瘦弱的弟子,佝偻着腰,向众人点头示意。
“在下誓月宗丹鼎峰弟子张穹。方从云妨四海下来,接应这位……先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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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穹,会是谁呢……
第117章 松声唳(2)
看见这弟子手中拈着一方铜鼎, 众人终于了然:看来那用于破冰的黑焰便是从此处而来的。
张穹走向云车,明幼镜趴在车窗边,抬起眼皮儿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薄薄的像块锋利的小玻璃, 很快又把帘子落下去了。
张穹一声不吭, 探入车厢内, 给他点上熏香,又把毯子扯来, 笼在他的膝头。
随后关紧车门,命人启程。
却不曾想, 半路车帘就再度卷上去, 明幼镜探出半个小脑袋,懒洋洋问:“你叫张穹?”
“是, 宗主。”
明幼镜将车窗推开大半,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铜鼎是你从何处得的?”
张穹捉着马辔, 顿步回头。
“那是峰主丹峥的遗物,具体来源, 弟子也不清楚, 只是奉命带来一用。”
明幼镜轻笑:“多谢你了,要不然今日还不知要耽搁多久。”
张穹说不敢。而明幼镜也不知是起了什么兴致,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问话,聊得还挺热络。
后面跟随的箕水豹弟子遥遥望着这个张穹, 纷纷嚼起舌根。说这眼生的小子也不知从哪儿来的, 说话一板一眼, 语气又冷得像冰。看着其貌不扬, 却能与那美人宗主相谈甚欢……简直不可理喻。
更离谱的是, 寻常人在明幼镜这等绝色面前, 总要多多少少有些局促, 而这张穹却似铁板一块,无论明幼镜如何巧笑打趣,都是一番不动声色的冷。
未免太奇怪了些。
不多时已至云妨四海之下,明幼镜撩开车帘,尚未开口,张穹已经将手臂抬起,让他搀扶下车。
待他落地之后,张穹已经前去前方牵起马辔,将云车停靠到一侧。
明幼镜望他背影片刻,又收回目光,携众人上誓月宗去。
……这边的云车安置好,箕水豹一行人也已深入云海之后了。张穹站定,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领头之人语气甚是恶劣:“你小子是丹鼎峰的?你的印佩呢?拿出来!”
哪儿来的什么囊藏着黑焰的铜鼎。
更没有什么丹鼎峰弟子张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