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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绝不再是一句虚言。

瓦籍道:“司掌印,或许也不必太过担心。宗主一向理性持重,不会让魔性扭曲神智的……”

司宛境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只摔碎的玉瓶,冷笑:“我看未必。若有旁人乐见此景,便是他如何理智,也未免不会掉入陷阱之中。”

瓦籍摸不着头脑,谁会乐意看到宗主堕魔?他想不出来。

而司宛境已然折身离去。

下山之时,看见许多弟子都偷偷躲在山门前的松树下围观,箕水豹的家奴陈列而开,将那架美丽的云车拥簇其间,连阿齐赞都被挤占了地方,不满地扑着翅膀唳叫几声。

人群分开一条路来,拥簇着新晋的星坛魁首上前。他今日换了雪白春衫,脖颈上挂着碧玉项圈,满头青丝收拢在琉璃冠下,耳垂上还缀着两枚金光灼灼的琥珀坠子。就这么优雅端正地坐进云车内,衣摆细雪一样随风荡漾。

接应他的誓月宗弟子也各个衣着不凡,可站在他身边,却好似被人悉数夺走了光辉似的,褪色得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明幼镜看见了他,司宛境也没有躲避那冷得能结出冰棱的目光,整饬心神,笑问:“你要回誓月宗了?”

明幼镜面无表情:“是。”

“如今誓月宗上下形势复杂,从前支持你的人已经三三两两陨落了,你现在回去,不是很受孤立吗?”

明幼镜那张美得令人心悸的面庞上透出不耐烦:“司掌印若是来冷嘲热讽的,那大可不必了。”

“我可不喜欢冷嘲热讽,只是不明白,你图什么?”

从前在万仞宫的时候,多么可爱。

小小的,乖巧可怜的美丽妻子,躲在宗苍的衣袖后面,离开师尊片刻就要红了眼圈。

手中的佛珠又开始一粒粒地揉捻,带着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诡异欲念,“小宗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情。天乩爱你爱成那副模样,你却一转身嫁给了他的干儿子……”

注意到明幼镜眼尾微微泛红,衬着那张写满不耐烦和嫌恶的漂亮脸蛋愈发艳丽颓靡。

据说他与甘武新婚夫妇浓情蜜意,甘武那小子又是个年轻气盛的,一朝美人在怀,怕不是早就将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多有意思,有人为这爱肝肺寸断几欲堕魔,而有人却将这爱转手一抛,轻飘飘地嫁给旁人。

到底是谁更加断情绝爱一些?

“小宗主,你让甘武得手没有?”

这男人的手指竟然往他的眼角蹭了蹭。明幼镜厌恶退后,“跟你有关系吗?”

“原本和我没关系,但如果那老东西因为你偏执疯魔,害得三宗一起下地狱……那可就跟我有关系了。”

明幼镜冷笑一声:“我看司掌印多虑了。天乩宗主一向以宗门大业为重,我又算得了什么?”

司宛境逼近几分。他的指尖在明幼镜莹润的耳廓上绕过,低声道:“好罢,那我们就期待一下——此刻宗苍离开了摩天宗,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月公子,你最好寄希望于你这个年轻的夫君能够时刻陪伴着你,倘若他走了,你猜宗苍会不会将你捉住,再好好教训鞭笞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徒弟呢?”

说着,掌心内光滑流转,正是那枚摔碎的,装过媚蛊的玉瓶。

司宛境将这瓶子强行塞到了明幼镜的掌心。

笑道:“小心引火自焚,月公子。”

……手腕却忽然被人按住。

甘武不知何时走来,面色阴沉骇人,手上力道大得出奇,将司宛境那只不安分的手从妻子身前狠狠拽了下来。

司宛境面色如常,颔首道:“打扰你二位了,我这便回去。”

走之前,又意味不明地上下扫视甘武一番,勾唇轻笑,恢复了素日里冷面无情的掌印形象,就此折身而去。

甘武冷笑:“嘁,还当什么掌印呢,整日惦记旁人的老婆,心思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