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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压住明幼镜的手腕, 把剑柄塞到他的手中。

俯下身来,如疯如痴般, 俯身吻上明幼镜的额心。

“好。现在就来。”指向自己的左胸,“往这儿刺。”

孤芳剑柄寒凉砭骨, 而他落在自己额心的唇瓣却干燥炽热。明幼镜余光扫过地上焦尸, 还有那个游离一线残息的长老——这家伙的行径当真是愈发吊诡,不知何时便要疯癫失控了。

明幼镜挥臂出剑, 剑锋擦过宗苍的下颌。那地方还有昔日逢君刮出的疤痕, 此刻溅血狰狞, 叫人胆寒。 w?a?n?g?阯?F?a?B?u?y?e?????u?????n?Ⅱ???Ⅱ????.???ō??

瓦籍见状也慌了神:“小狐狸,你这是作甚?好歹师徒一场……”

“我已经不是他徒弟了。”明幼镜一字一顿, 深吸一口气, 望向宗苍,“……再者,我就算刺你这一剑,你其实还是不会后悔, 对吧?”

宗苍凝眸, 低下头来, 下颌压住明幼镜的剑身:“是。永不后悔。”

明幼镜点了点头, 脸颊一瞬间变得极其苍白。

他颤抖着嘴唇, 自嘲道, “果然。你永远都这样……总是让人觉得, 错误都在自己。而你一点错也没有。”

宗苍定定望着他,逼近一步:“你也要做宗主了。如若现在魔海的人将我架起,要你用誓月宗来换,用赵一刀、李铜钱,甚至谢阑他们的命来换,你换么?”

明幼镜手腕一颤。

他深深闭上眼,用袖口擦拭了眼角。

旋即,靠在宗苍颈侧的剑锋逐渐落下。他低垂着眼帘,收剑入鞘,竟然笑了几声。

“……其实,在被若其兀推出来做人质的时候,我有想过直接去死的。”

“即便你不主动杀我,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更不需要你拿你的宗门来换的。”

万仞宫门大敞,山风穿梭而入,带着满地的血腥与烧焦气息,在宗苍心头掀起澎湃巨浪。

他伸出的手只撷到明幼镜的一片衣角,少年转身离去,像一片箭矢上的轻羽,只留给他一个绝望冰冷的眼神。

而那心头的浪潮则在此时将宗苍淹没了。

他疲倦地坐回了玄鹰铁座上。在长久的沉默中,抚上胸口。

明明没有挨那一剑,却觉得有甚么东西穿透胸甲,将他刺了个肺腑通透。

……

明幼镜一路奔下万仞峰去,他心里竟出奇地冷静,握着孤芳剑,一路穿竹绕松,甚么也没有想,好像一切都已经是预料之中。

他到自己的号舍中收拾物件,隐约听到一些弟子在议论着什么。因为隔着窗户听得不甚清楚,便也没有留心。

这是他往日在羊帜峰的号舍,从前搬去万仞峰的时候,把大部分东西都带走了,但也有少部分的旧物仍然残留在此,譬如他从前的衣物,还有原主常用的胭脂水粉。

当然,还有原主痴恋宗苍时留下的那些挂画卷轴。

在他搬走后,宗苍不许旁人再住这间号舍,因此这些东西也没有旁人动过,都好端端地摆在原先的地方。

赵一刀与李铜钱本来在外面等他,不耐烦了,便也跑来此处凑个热闹。见这屋子里还留着不少东西,也起了好奇心思,纷纷上前围观。

明幼镜见状便道:“都是些旧东西,替我丢了吧。”

他二人实在新鲜,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丢之前能看两眼不?”

得到了明幼镜的首肯,便拂去其上尘灰,打开了那些陈旧的箱箧。

那些洁白的袍子竟然还是整洁如新的,胭脂水粉也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生出霉斑。再一瞧,挂画和箸说整齐地堆叠着,都是关于宗苍的。

李铜钱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窄窄的信笺。上面都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看起来书写者彼时年纪不大,字里行间都是稚嫩的孩子气。

“今天去旁听了宗主的讲筵,好深奥哦,我一句话也听不懂。但是宗主人很好,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