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已经开始物色人选,就等星坛论道上把人挑出来,塞到宗苍身边去。
宗苍漠然道:“这点小事,你来处理就好。”
眼看着他又要坐到血花池上,危曙才终于开口:“……明幼镜也参加了这一次的论道。”
宗苍脚步顿住。
“虽不知他目的为何,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到场……”
“我当然会到场。”宗苍打断他,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将明,你回去罢。我心里知晓。”
当真知晓么?
危曙透过屏风望去,看见玄铁座四周一片冷清,像是谁家墓室,干净齐整得没有活人味儿。而那座上的衣物与面具却凌乱狼藉,不知被谁日夜摩挲、睹物思人。
不会每天晚上闻着抱着才能入睡罢?
如此沉静之人,平日里鬼气鲜少暴动,而如今……却已经失控到连议事都无法赴会了。
他心下苦笑。
这个状态,又怎么能在星坛论道上露面?
只怕是刚刚到场,那淌满涎水的獠牙便要迫不及待地叼着小狐狸的脖颈,把他叼回窝里藏着了。
……
“名字?”
“鉴心,明鉴心。”
“哪门的弟子?”
“心月狐。”
登记造簿的弟子落笔,将一块拴了红绸的刻字木牌交给他,“戊字卯号,去那边等着吧。”
察觉到什么不对,又喝住他,“等等,回来。”
明幼镜站定,见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戴着面具作甚?摘了!”
明幼镜解释:“师兄,我相貌丑鄙,看着骇人,还是戴着吧。”
那弟子满脸狐疑地凑过来看他。那是一只竹木面具,削得比较粗糙,盖去他大半张脸蛋。露出的小小下巴尖嫩漂亮,面具的挂耳太宽松,勾在那莹润的小耳朵上,有些摇摇欲坠似的。
怎么瞧,那面具下也不可能是一张丑鄙的面孔。
弟子愈发起了疑云。站起身来,又发觉他个子娇小,前后都是高大健硕的师兄弟,便显得他愈发年幼稚嫩,一时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家伙莫非是来捣乱的?
明幼镜见事态不妙,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正好被身后人捉住手臂,朗声道:“他脸上有伤,不想给人看,何必逼他。”
弟子连忙躬身:“是,谢阑师兄。您说的是。”
谢阑向明幼镜使个眼色,带他从人群中离开了。
他看明幼镜的穿着打扮,掐腰的素白短衫和一柄竹木轻剑,瞧着像谁家初出茅庐的小猎户。谢阑皱着眉头拨了下那把寒酸的破剑:“苏先生不是说送你一把新的吗?”
明幼镜小声道:“给是给了,不过那把剑有些特殊……现在还不能用。”
谢阑便也没有多问。只是他还是不太支持明幼镜参加论道。须知这星坛论道是三宗弟子比武切磋所在,虽说打着论剑修行的旗号,实则也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前程,为了拼命一搏出头,其中出损招阴招的家伙不计其数。
更何况,明幼镜的身体……不是才恢复不久么?
万一被人所伤,可怎么办?
虽然因为宗苍看得太紧,谢阑没怎么能见到明幼镜虚弱小产的模样。但在他心里,明幼镜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弟……而他现在却要站上星坛了。
明幼镜却好像并不担心这些事,他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刚刚熟悉了论道的顺序与规则,便听身边一时人言纷纷,无数双眼睛齐齐望向不远处走来的一位年轻修士。
那修士青衣束冠,眉眼楚楚,矜贵动人。身段窈窕纤细,看着年纪也很小,不过十七八岁形容,十分天真纯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