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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仞宫内,致使错失了医治的时机。等找到他的时候,孩子已经流掉了。

宗苍坐在铁座之上,指骨磨着铁座扶手,一次一次,默然无声。

至于小产的缘故,宗苍却一个字也没有问。只是医修前去的时候,看见他手中碾落几片晒干的天青云雾茶,故而猜测,他可能已经知晓真相了。

——那茶中掺了微量的烈性剧毒,其毒源来自于万仞宫内四处可见的龙胆花。这些日子以来明幼镜每日饮用,药量算的精准,假以时日,以至滑胎小产。

原本还能保下月余的孩子,在这毒茶的催动下,终于在昨日午夜彻底没了声息。

明幼镜微浅地笑了一下:“多谢你,姐姐。还请你继续替我隐瞒……” w?a?n?g?址?f?a?b?u?Y?e?i?????????n???????2???????????

医修忙道:“这没什么,你昔日在宴上帮怀晚师姐解围,我们姐妹都是感念你的恩德的。至于往后……也是一样。”

从前在誓月宗,房怀晚如何被房室吟囚.禁、凌虐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对与这些来自誓月宗的医修女子而言,明幼镜……又何尝不是陷于怀晚师姐的处境。

不论是出于怜悯亦或是感恩,医修也愿意尽可能地帮上他一些。

只是他身为一介剑修,又为何会知晓毒理?而他自己选择打掉这个孩子,心中又是否会有所不忍呢?失去这个孩子,便能够利落地脱身么?关于此事种种,医修便不得而知了。

明幼镜漆黑的瞳仁被羽睫遮掩,看上去愈发幽邃。数月以前,医修曾在那生辰宴上惊鸿一瞥这昙花般的少年,那时候,他还不是这番模样。他的笑声清脆得像是小溪叮咚,挽着宗苍的手臂,可爱得让谁见到都想掐一把他的小脸蛋。

流光容易把人抛,大约便是如此了。

风吹窗棂,啸声不止。医修站起身来,想要把窗户关严一些,一抬头,却见窗外后院处,大片龙胆花荫笼罩的小径前,站定的那位黑衣神君。

隔得很远,只见他负手而立的背影,山风吹盈两袖,仿佛一只立于寂寥空庭的鹰。

……宗苍的视线落在院中四下零落的龙胆花上。花荫下的泥土被人踩出了凌乱的脚印,那足迹也是小小的浅浅的,一看就知道属于谁。

脚印新旧交叠,大概是每天都会到这里来一趟。有些花茎上还能看到歪歪扭扭的断面,应当是花朵刚刚摘去没有几天。

宗苍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每日清晨或者傍晚,自己不在万仞宫的那一小段空闲,镜镜就会悄悄走出来,到这里来摘花。

因为所有尖锐的刀类都被收走,他只能用手一点点把花朵揪下来,过程中或许还刺伤了手指,磨破了娇嫩的皮肤。

而这些摘下的花朵,则被他施法炼作毒药,掺进自己最爱喝的甜茶里。

哪怕会把甜茶浸出苦涩滋味,他也坚持日复一日地喝下去。

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掉他腹中属于他二人血脉的孩子。

宗苍闭上眼。

镜镜,你可真够狠心。

他抬起手,想要将这群龙胆花尽数稍为灰烬。

黑焰在指尖翻滚几遭,最终又沉沉地黯淡熄灭了。宗苍攥紧双手,转身从这大片妖娆夺目的龙胆花丛之中离去。

……

再度前去探望明幼镜,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这期间宗苍遵照医修的嘱托,没有过多地打扰他,只让他一个人好好修养身体。幸而这些日子里明幼镜都很乖,医修说起他的情况,药也有好好吃,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挑食了,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想必不会落下什么严重的病根。

五日后再次推开他房间的门前,宗苍做好了许多种准备。

他已经下定决心,茶的事,龙胆花的事,他都可以当作毫不知情。只要明幼镜愿意与他重新来过……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