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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身上有些冷,趁着宗苍发怔的这功夫,往池岸边走去。

宗苍好像在背后望着他。明幼镜坚持着没有回头,直到他打了个喷嚏,宗苍跟了过来,将他抱上水池,用棉巾裹好身体。他没有再说一句话,给明幼镜把衣裳穿好,送他回到万仞宫去了。

明幼镜闻了闻身上,香喷喷的,沾上了不少属于宗苍的檀香气息。

而他此刻却做不到像从前一样在这暗香里撒娇打滚,只是觉得说不出的膈应。

好像是刚刚洗干净,又变脏了。

……

危曙攀上万仞峰时,明幼镜正趴在血花池旁的美人靠上打盹。他这些日子总是睡得昏天黑地,醒来也神情恹恹的,不太爱搭理人。万仞宫门锁得严实,危曙进不去,便把手中的物件交给了负责传话的医修。

医修问:“将明宗主,这是什么?”

“是小门主向我借的,悬日宗的器物。”

医修惊诧:“那您也不必亲自上来一趟。”

危曙笑:“许久没到万仞峰来了,顺路而已。”有点好奇地往铁壁之后瞧,“小门主如何?”

医修道:“还在养病。宗主比较紧张他,时刻看着,一步也不放。”

危曙点点头:“嗯,小武太叛逆,佘荫叶又是个魔修卧底。如今就这一个徒弟了,是得紧张些。”

他向帮忙送物的医修道了谢,转身沿着天阶走下万仞峰。夹道龙胆花常开不败,傍晚夕阳未坠,云海霞光交相辉映。一路长松卧壑,怪石嶙峋,几度峰回路转,几乎要在这奇山之间迷失了方向。

偏在此时听闻遥遥一声马鸣,如同撕帛之声,划破天际传来。紧接着又是沉闷如雷的马蹄奔鸣,只叫脚下山石都隐隐震颤不休,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危曙心下纳罕,不由得循着那声响前去一探究竟。

穿过松石旱溪,见那一座山头不知何时被人夷平,眼前竟是一片广袤绿野。矮草随风如浪,潺潺溪涧纵横,黄昏的橘金日光散下,落在那飞云般奔腾的马群之上,将其鬃毛与马尾染上金波。

这是一群数以百计的矫健骏马。

瓦籍乐死了,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嘚嘚地骑到那黑衣宗主身前,咧嘴笑道:“宗主,你这是搞什么名堂?不当宗师了,改行做弼马温?”

他嘴上没个把门的,合该挨了宗苍一鞭子,捂着屁股得儿驾地跑出去两步,又不知死活地下马过来嘴贱:“劈山削峰啊,好大的阵仗,可真有你的!只不过人家沉香是劈山救母,宗主你这又是为了谁呀?”

宗苍笑骂:“都弼马温了,为的当然是王母桃园里的桃子,满意了不?”

瓦籍哈哈大笑:“拉倒吧,依老瓦看,是为了桃园里的仙女!”

他嘴上终于胜过一乘,得意洋洋地跑远了。迎面正撞上危曙,连忙道一句见过将明宗主,敛了笑意,神秘道:“您也去瞧瞧,我们宗主这是发什么癔症了?”

宗苍走过来,淡淡道:“别听老瓦瞎说,只是觉得那山头不甚美观,便随手削掉而已。这地方看着空旷,养一些马儿,看着也没那么寥落了。”

瓦籍不服气地在危曙耳边低语:“他是嘴比石头硬,不是老瓦瞎说。您瞧,最前头那匹,是不是特漂亮?”

马群前方是一匹通体雪白的美丽小马,耳尖与尾巴飘着淡淡的金色,额头还落了一点红纹。姿态优雅,四蹄皎洁,像公主似的站在绿草之中,神态颇为傲慢,谁也不爱搭理。

危曙惊叹:“天底下竟有这般漂亮的良骥。”

瓦籍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