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深明大义,可不能因为事关爱徒便徇私啊。”
宗苍撑着额角:“哦?那陆峰主说说看,想怎么办?”
陆菖大着胆子道:“将他带出来,问一问。若他在长乐窟中什么也没做呢,那自然就……”
瓦籍狠狠啐了口:“这种事你想让人家怎么证明?你这歹货,我呸!”
宗苍喝道:“都给我住口。”
他站起身来,向陆菖道:“彼时我在獬豸柱下行刑之时,你在不在场?”
陆菖一怔:“……在。”
宗苍颔首:“好得很。既然如此,你们也应该清楚,我不会偏袒任何人。关于明幼镜的事,我自有处理之法。”
他站起身来,将手中文卷一丢,“他若日后做出什么玷污三宗名誉的事,责任也有我一份。”
言毕,高大身影绕过影壁,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与此同时,明幼镜正静静地躺在万仞峰的花荫之下。宽大袖中探出一截雪白纤薄手腕,正被一旁医修打扮的女子捏在手中。
那女子面色凝重,许久之后,方才叹了口气。
明幼镜从落花之下抬眸,开口问:“状况还是不好?”
医修道:“是的。如今您用修为强行固着这孩子的命脉,虽说可以勉强撑持,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还能留多久?”
“状况好的话……一个多月。”
明幼镜沉默,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小腹处。
医修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宗主?”
“还是先不要了吧。”明幼镜侧目,露出一个柔软清美的笑容,“他一介宗主日理万机,不该在安抚我身上分散太多精力才是。”
医修有些动容,也没多思考他这话几分真假,点头应允,提起药箱,从花荫下折身离去。
明幼镜独自躺在藤椅上,月华般的白衣融融洒落下来,泼墨黑发铺满椅背。宫门前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寥寥几声蝉鸣,他额前的发丝被晚风吹开,瞳孔中好像蒙了山雾,谁也看不透似的。
直到月压松梢之时,他已经在藤椅上悄悄睡去。随后又是一阵短暂人声嘈杂,不知是什么人在窃窃私语。
“宗主,那关于明幼镜……”
男人森森低音不容置喙:“他旧伤未愈,不便见人。诸位同侪不必多思,请回吧。”
“哎,天乩……”还是不死心似的,“你这些日子整天闭门不出,连万仞宫里的侍从都遣散了,到底是想做什么?”
宗苍凝眸道:“我要闭关,烦请诸位理解。”
黑衣的神君挥袖将宫门掩起,一众喧嚣通通被隔绝在外。
而他方才拐过小径,深入后院之中,便将缀满鳞片般漆黑软甲的大氅卸下,罩在沉眠美人的身上,随后将其打横抱起,往深宫内走去。
明幼镜挂在他臂弯处的雪白小腿轻晃,想要从他强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然而宗苍却已经把他放到屏风后的床榻上,紧接着,脱下了他被露水打湿的鞋袜。
自他二人回到摩天宗以来,宗苍便遣去了万仞宫中几乎所有侍从,凡事亲力亲为,不叫旁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