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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前微微一动,熟悉的柔和清香传来。触在车门上的指尖一顿,仿佛是立刻察觉到不对,然而车内人已经抢先一步,把门推开了。

车厢内不算宽敞,宗苍体型又过于魁伟,一人便占去大半空间。明幼镜愣了一下,宗苍的手从他腰侧穿过,将车门掩死,大掌抵在门边,沉声开口:“坐。”

明幼镜扫视四周,在他对面的一小块空余上坐了下来。

这男人身高腿长,端坐在那里,膝盖能抵到对面的座位边缘。明幼镜费尽周折挤过去,膝头不得不碰到他的大腿,只能并拢双膝,勉强与他分隔开来。

宗苍手中还捏着那古籍,没有看他。面具下的颌线与线条硬朗的脖颈相连,颊侧尚未淡去的疤痕显得很醒目,将那宗主的威严刺开一个豁口,露出一些不属于他这个身份地位的野蛮。

……正好留在面具遮不住的地方啊。

宗苍倏地抬眸:“在看什么?”

明幼镜落下眼帘,道:“当日一时冲动,打了师尊一巴掌,却没想到……这疤痕如此明显。”

早知道应该更用力些,让所有人看这张脸的时候,都会一眼看到那疤痕。

宗苍看出了他的心思,沉声道:“一道疤而已,算得了什么?就算打得眼睛瞎了,也没有甚么要紧。”

话音方落,明幼镜便伸出了手。小狐狸一样又白又软的爪子,掌心粉粉嫩嫩,指甲长了些,尖尖薄薄的,像锐利的月牙。

宗苍以为他要故技重施,而那小爪子却轻轻拍下,落在了他膝头古籍边缘。

再抬起来,发现他指尖是一瓣梅花,那花瓣不知何时从他发髻凋落,飘到了书页上。

他一言不发,靠着车窗把花瓣丢掉。

“是吗?那就好。要不然我这样大逆不道,还以为又要挨鞭子了。”

宗苍心口猛颤。而大腿处被那爪子拍过的地方,却隐隐升起热意来。

车轮辘辘,载着二人离开江边。明幼镜等了一会儿,对面的男人依然端坐其位,刀刻般的侧颜冷如尊神,好像对却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这人和拜尔敦或者甘武不一样。明幼镜心想。莫说以美□□,便是以真情以眼泪动之,也未必能够见效。自己此刻拿乔正狠,说出那一刀两断之辞,可若真在此刻断了,宗苍说不准只会比他脱身得更快更干净。

什么几千几万回……

也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你身体好些了?”

正是苦思对策之际,宗苍却忽然垂眸开口。

明幼镜愣了愣,“还好。”

宗苍笑了一声:“镜镜,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同我说话。”

他竟然叹了口气,侧过目光,“从前你哪里难受,都要拉着我哄你半天,不给你哄舒服了,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明幼镜笑:“从前那是小孩子不懂事呀。”

我倒宁愿你不懂事些。

宗苍在心里脱口而出,但表面上仍旧只道:“嗯,你长大了。”目光在他鬓边枯梅掠过,“干什么把头发挽起来了?这梅花都枯了,也不换枝新的。”

明幼镜抬手,顺了一下发髻,轻叹道:“头发被刀切断了好几绺,披散着太难看了。至于梅花枯萎与否……这样不是很好吗?残花败柳,也算与我此时相称。”

残花败柳?

宗苍简直要笑:“你……”

记仇的狐狸崽子。时刻呲着他的小牙,别人只是试探着碰一下他的尾巴尖,便要在心口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