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是等日后再说。”
宗苍用指腹碾着明幼镜的唇瓣,略微用力,直到泛白的唇珠慢慢染上他所熟悉的红色。小小的嘴巴看上去那么娇,细白小牙咬着粉红的软舌,亮晶晶的津液裹着舌尖,是让宗苍无论吻上多少次都无比沉沦的销魂窟。
现在不能说话了,很可惜。但是……这样也很好。镜镜可以当一个乖乖的小孩子,只需要听他的话,留在他身边,蒙受他的保护。
“嗓子的事……不必着急。”
宗苍耐心安抚,“先安心把宝宝生下来,以后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再慢慢去治嗓子,好不好?”
明幼镜落下眼帘,呼吸轻缓,满身顺从,好像是同意了。
宗苍抱他这一会儿,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也有点诧异自己今天为何出汗这样快,但也感觉道二人贴近的肌肤间略显潮热,把自己的后脊都打湿了。
于是捏着明幼镜的下巴,笑道:“小哑巴,我拿你怎么办?”
随后稍稍直起身来,打算去给他取身干净衣裳。
而刚刚转身下榻,就听背后传来那清清冷冷的嗓音,结满冰霜的风铃似的:“谁是哑巴?”
宗苍脚步一顿,滞滞回眸,看见明幼镜伏在软枕上,勾起一个很可爱的笑。
只是眼底半分笑意也无,眸底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看着他。
宗苍呼吸骤紧,大步上前,俯身抚上他的脸颊:“镜镜,你的嗓子好了?”
明幼镜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手:“是啊。早就好了。”眼尾淬出几分冷漠的讥嘲,甜甜道,“就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宗苍眉峰皱起,隐隐察觉事态超出掌控。他压下胸口那种强烈的不安,哑声道:“镜镜,你要同我置气,我不拦你。但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向我说谎!你知不知道——”
那句话在嘴边百转千回,到底还是无法宣之于口。眼见着好不容易给他暖起来的身体又冷下去,宗苍面上阴云笼罩,不由分说地便要将他再度拥入怀中。
明幼镜那娇小柔软的掌心却死死推着他的胸膛,不许他再靠近半分。
宗苍咬紧后槽牙,捏住他那纤瘦手腕:“镜镜,你非要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才满意,是不是?”他闭上眼,“我只抱你一会儿,纯炽阳魂可以助你调理化阴,待你身上寒气退散,我便走。”
明幼镜弯起眸子,极讽刺道:“现在知道抱了?”
一点点把手腕抽出来,“彼时我戴着脚镣,被若其兀推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抱?”
宗苍全身大震,一向冷峻森严的面孔上如同山石崩裂,流露出明幼镜看不懂的神色来。
他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不紧不慢地笑:“我的身子是怎么坏掉的,宗主还不知道吗?这么担心我,我被车队拖着、连口热粥也吃不上的时候,你在哪儿?佘荫叶把我关起来,一日日拿银链拴紧,只能任由他欺辱的时候,你又在哪儿?现在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模样,以为能哄到谁,实际上却连句心疼也说不口!天乩宗主,你这脊梁可太硬了,要你低个头,果真比登天都难!”
一顿毫不遮掩的怒斥仿佛向宗苍脸上泼了一盘尖针,直叫处处传来烧辣般的刺痛。
他背着烛光站在那床榻边缘,幽深的金瞳也一寸寸暗了下去。
“那么,镜镜,你想让我如何?抛下整个摩天宗于不顾,去魔海救你回来?”
明幼镜嗤笑,眼角却有些湿润了:“那你不如就不要许诺甚么永远庇佑!”他狠狠擦了一把眼尾,“两军当前,向爱人挥刀……宗苍,你还要我怎么信你?”
宗苍攥紧双手,沉默良久,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