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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有钥匙,金玉小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

塞那脚下发软,眼前也一阵晕眩。

他胸口激荡着难以言说的悸动,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过去的春夏秋冬仿佛在迈过门槛的瞬间从自己的脚下溜走,而他拐过那个折角,又再一次回到那座灰暗狭窄的明隐庵。

听见低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w?a?n?g?址?发?B?u?y?e?ì??????w?€?n?②?0????5???????M

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次见到的人儿,正蜷缩在门后的角落,身上披着一件不知谁人的黑色大氅。他的长发被冷汗沾湿,披散在地面上,如同满地的海藻。

一年多未见,那个快活又得意地跃入江中捉鱼的美丽少年,此刻正似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着。

面颊苍白不见血色,脚踝瘦得浮上青筋,末端拴着一条长长的金链。房间里明明烧了那样多上好的炭,却依然冷得唇瓣泛白,只能把那件大氅裹得更紧。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他极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哭红的眼。

塞那连忙俯身,跪到他面前。

“小……小公子。是我。”

他取出脖子上那只铜狐狸吊坠,“我是阿塞,从前在泥狐村时与你认识的,还记得吗?”

明幼镜怔怔地望着他。

塞那解释:“自那时与你们在心血江畔分别后,我找了很多谋生活计,后来阴差阳错地就来了北海,到长乐窟做了小侍……你呢,你又为什么回来北海?你认识叶大人?”

明幼镜唇瓣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却与他们从前在明隐庵伪装成哑女不同,现在的他,是真的无法说话了。

彼日谁能料到一个无心之举竟会一语成谶,命运之梭深深浅浅织就一张网,直到此刻,将遍体鳞伤的他从溺亡的江中打捞上来。

塞那看见他脖颈上的刺青就全都明白了,连忙一咬牙,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明幼镜身上的大氅落下,纯白的衬裙如花,隆起的小腹上搭着两只瘦弱的小手。

他好像还和塞那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的年纪,似乎不曾长大似的。只是那时候的他,像是蜜糖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而如今却只剩下一身凄清。

他现在有了孩子,应该是真的孩子了。

可是他看起来明明比自己都大不了几岁。他怎么能当妈妈呢?在塞那心里,他明明和自己的小哥哥没两样。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位神君去哪儿了?

塞那坐到他身边,为他揩去额上冷汗。

“宗大人怎么没有陪着你?他不是很爱护你吗?”

不提还好,一提,明幼镜便啪嗒啪嗒地掉下眼泪来。

塞那慌了神,可那眼泪却似决堤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干。

他看到一旁放着不少吃食,有些甚至都还是热的,估计是刚刚做好送进来,可是明幼镜都一口未动。塞那端起一碗热羹想要喂给他,而明幼镜只是摇头,湿透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药碗,戒备而又警惕。

他是怕饭里面也被下药?

怪不得他会变得这样瘦。

“你这样是不行的。总是饿着,宝宝怎么办?你会生不下来的。”

塞那忧心如焚。虽不知这些时日里发生了什么,但总隐隐觉得和那位神君脱不了干系。

不能再放任他留在长乐窟,否则不知道叶大人还会对他如何。

明幼镜咬着袖口,像只猫儿一样把自己蜷成了球。他纤弱的脊背不断发抖,虽然用小手一遍遍安抚着鼓起的小腹,但好像并不能平复下疼痛,自己也不争气地轻轻啜泣起来。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