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不会输。”
“我保证。”
他的掌心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修士身上泅出的鲜血沾透,却浑似毫不在意一般。
“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佛月人头落地。”
他的身影如同一面黑色旗帜,巍巍矗立在大雾之中,随凛风猎猎飘扬,旗面被冻出了冰碴,依旧冷硬地□□在那里。
人偶心弦一动,有些不明白。
可是刚刚那个人抱着他的时候,声音好奇怪。
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块冰,艰难的,颤抖着融化了。
当时,他是在……哽咽吗?
人偶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跟上了瓦籍的步伐,把方才之所见全部抛却在背后。
……
一颗清泪滴在铜镜上,与血色的烛泪融为一体。
蛇尾深深勒进雪白大腿,佘荫叶含着明幼镜颈侧的那颗朱砂痣,裸. 露的胸膛紧紧贴在他雪白而潮湿的脊背上。
镜面上是一人高大而漆黑的背影,雾气笼罩之间振开刀锋,袍袖被风吹开,遥远仿佛振翅的鹰。
明幼镜双眸湿润,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之人。
异样的感觉在胸口震荡开来,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
佘荫叶握着他的手,按在水波荡漾的镜面上:“是不是很喜欢他?”
明幼镜小小的心脏跳动着,从未有过之鼓动在胸口震颤着,如同心中藏着一只雏鸟。
看见他挥刀的身影,被霜雪冻结的龙胆花在刀锋下纷纷而落,直到刀尖刺入鬼尸的肺腑,血污泼在他脚下的龙胆花上,又被他踩断花.茎。
隐约觉得这一幕仿佛在何处见过,自己这双纤弱的手也被谁握在掌心,带着那一柄世上最坚韧的刀,割下夏日最美艳的龙胆花。
明幼镜的指尖在镜面上攥紧,手指蜷曲起来,轻轻勾着那男人衣袖下掩起的大掌。
仿佛想要隔着这镜子攥住他的手。
……却又被佘荫叶强行掰回来,不准他再碰。
“你碰不到这个人的,这里面都是幻象。”
佘荫叶捏住他的下巴,“我不明白,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什么呢。
明幼镜垂下睫毛,他还没弄清“喜欢”的含义。他从佘荫叶掌中轻轻抽出手来,两条雪白柔软的藕臂搂住那面镜子,把脸蛋轻轻地贴了上去。
镜子好冷,莫名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个人应该很温暖才对。
他的怀抱应该像太阳一样滚烫……才对。
明幼镜执拗地用脸颊蹭了蹭镜子。镜中的男人仍然只有背影,很模糊的被雾气遮掩着,什么都看不清。
明幼镜便捏着袖口,想要把镜子擦干净。
好想再看得清楚一些。
大腿间冰冷的蛇尾愈发缠紧,尾尖勾进他狭窄潮湿的腿缝中,佘荫叶的吐息灼热,撩动在明幼镜的耳畔。
不甘心。
自己明明离他这样近,只要再近一点点……明幼镜就可以彻底变为他的妻子。
可到了这种时候,他眼里还是只有那个模糊不清、看不见又摸不到的背影。
他指尖挑动一引红线,蛇瞳可见那媚蛊愈发根种进入明幼镜的骨血,直到与魂灵密不可分。
媚蛊会让无爱之人生爱,心存爱意之人愈发执迷疯魔。
只是蛊毒之下,你的爱就这么真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