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吧。再怎么白努力,你也就是个替代品。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你只要在我面前笑一笑就行了,毕竟,你也只有笑起来才像他。”
明幼镜蜷缩着身体,腰间隐隐传来的疼痛感使他不自觉地发抖,而拜尔敦只是冷冷开口:“又干什么?难道还想要我好声好气哄你两句,你才肯睁眼?”
明幼镜不得不睁开眸子,从朦胧的烛光下,望向这个传说中的魔海王上。
面前青年此刻一身血红色长袍,微卷长发编作数股,用掐银羽纹抹箍起,压在飞扬入鬓浓眉之上,尽显年轻贵胄倜傥风流之气。
他的右耳挂了金坠,衬着那双与宗苍极其相似的金色瞳孔,轻慢冷笑却不达眼底,像两颗已经冷却的熔金。
明幼镜不敢轻举妄动,弯曲着膝盖伏在榻上,忍着屈辱道:“……不敢。”
拜尔敦哼了一声:“知道不敢就好。”
他的目光从明幼镜的小腹处掠过,“几天不见,你怎么胖了?”
明幼镜不知道人偶会不会长胖,但是他……他的小肚子才不是因为长胖才有的。
只是这种话没办法说出口,所以红着耳根把裙子往下扯了一扯,欲盖弥彰地遮掩起来。
“你在风关那里徘徊那么久,有没有看见过明幼镜和谢阑那群人?”
明幼镜斟酌了一下,想到原来那只人偶应该是个天真而又有些笨蛋的秉性,于是抿抿唇瓣,摇了摇头:“没有哎。”
……好装。
拜尔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心烦意乱,揉着额心骂了一声。
“哼……果然是做的时候出问题了。”
“阿月小时候,怎么可能是这样一副蠢货的德行。”
明幼镜大为无语,但此刻尚不得发作,只因他忽然想到,倘使就此假扮拜尔敦的人偶,再趁机提出阻断风关暴雪之事,或许也是可行之法。
因此眼下只能先想办法哄拜尔敦开心了。
于是攥着指尖道:“您有什么想知道的?也许我可以帮您回忆一下。只要我能想起来……”
可惜拜尔敦似乎没有这个耐性,他坐起身来,满心焦躁似的:“算了,看见你就烦。气质也不像,学又学不会,真不知道把你做出来有什么用。”
紧紧拧着眉心,顿挫有力道:“……废物。”
明幼镜自以为早已不会在意谁人的评价,可是听见这两个字以后,心头却猛然抽紧了。
这样压低的,冷漠的语调……简直就像是宗苍本人站在他面前,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甩下羞辱之词。
但凡拜尔敦的声音不是这样低沉磁厚,明幼镜也不会觉得既视感如此之强。
为什么会这么像。
像到刺耳,像到……
让他感觉不适。
他反复压下过度起伏的情绪,绷持着一线理智,缓缓道:“您希望我学什么?我可以努力的。”
拜尔敦根本不在意他说的是什么,站起身来,撩开床幔。
“废物就是废物,还学什么?不如早早销毁比较好。”
这一句话的尾音尚未落定,却听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他回过头,那个乖巧又温柔的小人偶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歪着脑袋,扬起白嫩下巴,很纯善的模样。
开口却字字诛心。
“真的吗?你不希望我学学怎么扇你,让你学狗叫吗?”
顿了顿,“还是不希望我学学怎么给你排个编号,让你在大雪地里一等等七天,结果还是被放了鸽子?”
……拜尔敦全身陡然僵住,片刻过后,仿佛忽然觉醒一般,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球节的连接。
他不是人偶。
拜尔敦一字一顿:“明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