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之一甩拂尘,一向严肃古板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丝笑意。
“罢了!今日是七夕,无论如何,也该给你放一天假才是。”
……七夕?
明幼镜此刻才想起来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在山上数月如一日,他几乎都忘记了月份,更不记得甚么节日。
七夕,多么缠绵情致的时节,就算明幼镜从未真正意义上和旁人共度七夕过,但他也能意识到,今晚是很特殊的。
和别人过七夕是什么感觉?
逛街,吃酒,接吻,然后同床共枕?
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也做过这些事。
和宗苍做过。
只是现如今自己已经一走了之,今夜七夕,宗苍自然是和别人在一起的。
他倒是快活了,自己只能孤零零地留在山上……如今一气之下就跑了回来,往后和他,只怕再也没有可能了。
神思恍惚间,看见苏蕴之已经在石桌边坐下。他也缓缓踱步过去,杯中酒恍惚映出自己哭肿的双眸,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当即涌上心头。
“先生,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此话怎讲?”
“我也不知道……”明幼镜很痛苦地攥着发尾,难过不已,“我和宗主吵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以前,都是很爱护我的……”
苏蕴之若有所思:“天乩宗主一贯是如此的。其人身处高位已久,难免居高自傲,不喜爱旁人逃离自己的掌控,更不习惯低头。”
顿一顿,又叹口气,“不过,他虽说城府过于深沉了些,却并非奸诈刁滑、口蜜腹剑之辈。更何况身为长者,长兄如父,心里到底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明幼镜听着,心中却只是苦笑。旁人眼中,宗苍是他的慈父良兄,而他二人今日争吵之故,却是沾了不少拈酸吃醋的意味——
等等,不对。
他怎么会往吃醋那方面想?
心跳和呼吸一起乱了,似乎隐隐察觉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偏在其时,只见一个弟子急匆匆地爬上山来,面上带着极其焦灼慌乱神色。
“苏长老,不好了,宗主中毒了!”
……
直到明幼镜站到万仞宫前,都几乎无法接受宗苍也会中毒的事实。
万仞峰上乱成了一锅粥,瓦籍和一众药石峰弟子焦头烂额,人言纷纷之间,一股不祥的氛围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明幼镜整个人都几乎冻在夜风里,看见商珏被捆了缚仙索镇在山阶前,由谢阑看守。他盯着商珏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在脑中一道雷鸣劈过,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禹州城内,何寻逸的马车上,曾经见过那几位姣童少年……商珏似乎便是其中之一。
谢阑看见了明幼镜:“你见过这人?”
明幼镜机械般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查清了,此人本是何寻逸身边的情儿,在何寻逸死后回到了誓月宗。也不知是与宗主有甚么深仇大恨,居然给宗主下了北海至毒思无邪。”
明幼镜只喃喃道:“宗主怎么样了?”
“不好说,情况不容乐观。”
恰逢瓦籍从门后走出,不停地用袖子揩着脑门上的汗。明幼镜慌忙上前:“瓦伯伯,宗主的毒要紧吗?” 网?址?F?a?布?Y?e?í??????????n????????5????????
瓦籍的脸色已不是差可以形容:“小狐狸,你和宗主亲近,我就不瞒你了。这思无邪是北海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