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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镜镜的内心深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努力研习一气道心,好再也不依赖他,从他的身边飞走;第二件是后悔离开若其兀的洞窟,恨不得从未回来过。

他就这么想逃走,想远离他?

即使与他有过肌肤相亲,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连这水镜景象的一帧都分不到吗?

都说镜镜爱他爱得痴情疯魔,可事实呢?

无根水镜绝不会说谎。会说谎的,只有镜镜。

仿佛就是这一瞬间便悉数看透,可心头钝钝的疼痛依然如此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宗苍缓缓起身,面具下的眸光变得格外冰冷深沉。

司宛境太熟悉他这种目光了。宗苍一生中几乎没有被感情裹挟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在察觉异样的时候立刻抽身而出,露出这种站回制高点睥睨一切的目光。

怎么,看明白对方不爱,所以不允许自己卑微了?

呵……也是。

这才是宗苍。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弯腰低头?宠爱娇纵、设下陷阱等对方跳进来是一回事,卑微求爱就是另一回事了。

佛珠一下一下敲着膝头,司宛境看向那溪水间对此一无所知的小美人,竟也有些莫名的期待。

理智冷血而又骄傲的宗主决意抽身,真的就能抽得干净吗?

等到明幼镜收好水镜走出溪涧,宗苍已经消失在了飞瀑之后。他抬起头来望向湍急的瀑布,心头毫无征兆地一跳,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

……

瓦籍喝得半醉,倚着滑落堆叠在地上的狼皮,嘴角不断地滴下残酒。万仞宫已经许多时日没有喝得这样畅快了,宗苍明明有许多藏酒,但平日里极少开封,他也只能眼巴巴地把口水咽回肚子里。

“宗主,我说你啊!你这些年,可是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往日你我在北海之时,那酒不是随便喝,女人不是随便睡?你、自你立了摩天宗来,就像块石头,变得好生无趣……”

宗苍端着热酒,语气却冷得不行:“睡女人的是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瓦籍嘿嘿笑起来,长舒一口酒气:“都、都一样!那些漂亮姑娘,还不都是因为睡不到你,才、才和老瓦我凑合?托你的福,老瓦也是风流年少了……”

蟾香酒太烈,把瓦籍的神智都烧得不剩什么。细细点数一番这些年来宗苍身后的狂蜂浪蝶,或是遗憾,或是扼腕,到最后又变为那个不变的话题:“宗主,你到底甚么时候成亲?趁老瓦还能活几年,必得喝过你的喜酒,抱过你的娃娃,才能合眼。”

宗苍面无表情道:“那也得有人愿意。”

瓦籍嘿哟一声,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底下谁家姑娘不乐意?你把面具一摘,山里城里但凡没把儿的,哪个不想嫁你做婆娘。”

他越说越是唾沫横飞:“不过嘛,要我说,也得找个好看的,将来生的娃娃也好看。”

提到美人,便又想到誓月宗和房室吟。前些日子房室吟还派人来过万仞峰一趟,说是要取什么宝贝,这也罢了,瓦籍远远隔着一瞧,他派来取东西的竟然也是个绝色美人。遥遥望着肌肤赛雪、身段婀娜,把万仞峰上一众男弟子看得眼珠子都掉了。

瓦籍把这桩事同宗苍说过一回,宗苍全然当他放屁。今日又旧事重提,听着听着,手中的酒杯却缓缓撂下,捻在指间,不知在思索甚么。

“房室吟哪年不是如此。派些个手底下有姿色的修士上摩天宗,到我跟前晃悠。”

说到底,房室吟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往他身边塞人。哪怕有一个入了他的眼呢,这条线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