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而阴鸷的圣师,大江下封印数百年的恶龙,极其失望和不解地从小美人的衣襟间抬起头来,卷着舌头问:“怎么还是没有?”
少年目光涣散,长发打湿一点披在肩头,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全身都在发抖。
晶亮的涎水没入胸口浅浅的沟壑,布料之下,肿起了小小的山丘。柔软的弧度被轻松捏在掌心,龙低声道:“娘亲,是不是果子吃得还不够多?再吃几颗,也许就有了。”
亡骨者终于看不下去,上前道:“圣师大人,奶果是给下界生产过的夫人催. 乳用的,他身为一介男儿,吃了也无用。”
龙大惊,失望之余,仿佛又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那娘亲也生产一次,应该就好了吧。”
亡骨者尊敬道:“小人记得源于北海的男子有孕之法还是您研究出来的,如果您肯尝试一下,或许可行。”
龙思索,无奈道:“可阿若如今忘记了。”
亡骨者长叹一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那坐在绫罗上的美人抬起头,看到他面容的一瞬间,漂亮的瞳孔凝滞般收紧了。
他难以置信一样呼唤:“……裴令?”
亡骨者不解其意,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小人名叫裴申。”
……
明幼镜与“裴申”面面相对。
错不了。他想,这家伙身上还带着象征摩天宗身份的木牌,上面明明刻着裴令二字。
他为什么称自己是裴申?
“我不记得你所说的那些事。我只知道是圣师大人点醒了我,现在我是‘亡骨者’。’”
他看起来的确和在摩天宗时很不一样了。但比起这个,明幼镜更在意他所说的这句话:“圣师?若其兀么?”
“裴申”点头。
明幼镜的脑子很乱。宗苍等人一直在捉拿的圣师,那天出现在江边的小傻儿,禹州一带镇压数百年的恶龙……居然是同一个人。
他看了眼身后松松抱着自己,满眼深情缱绻的俊美男人,说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他也注意到了“裴申”怀里堆叠的卷轴,上面那位风姿绰约的白衣少年如此醒目,叫他忍不住问:“这上面画的是谁?”
“裴申”沉吟道:“我不认识,但是圣师给我讲过很多遍关于他的事情。”
被点醒的这些日子里,龙几乎日日夜夜都在重复同一个名字,同一段故事。
那个关于宗月的陈年往事。
卷轴上这位少年就是宗月。
数百年前,这个名字在神州大地上几乎是传奇的存在。一柄丝绸软剑,一袭素白短衫,上天入地,碧落黄泉。
他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也是修真界的皎月明珠。自然,也有人称他年少成名离不开其兄宗苍的助力,甚或称他与宗苍根本不是甚么狗屁大哥与幼弟的关系,其二人私下交颈而卧,秘密不可见人。
直到宗月自立宗门,在云妨四海开山建派,筑起誓月宗之高楼,方才堵死质疑的悠悠众口。
他立于云海,垂袖聆听众意,在修行上亦颇有独到建树,“化阴”之法与其兄宗苍的纯炽阳魂相辅相成,威震仙门,称得上距离登神只有一步之遥。
而到了如斯境界,宗月却不肯和其兄一样闭关深修、以求飞升,而是走出山门,深入下界,为最平凡不过的黎民百姓斩妖除魔。
“裴申”捉着一封卷轴,上面的少年将玉白的狐狸面具揭下一半,露出隐约的、秀美如云岫的鼻峰。
“传闻宗月姿容绝世,貌若好女,是一位极能拿捏人心的绝色美人。可他并不喜欢旁人过度在意他的美色,故而时常佩戴面具,以手中之剑服众,叫人对他既怕且敬,最终又不得不五体投地。”
明幼镜想,在这种绝顶的天赋和实力面前,美貌的确是不值一提的。
“那他后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