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时清醒大半,抬眸望去,看见一张略显熟悉的俊美面庞。
抱着他的男人上身是件破烂的马甲,下面则胡乱套了条麻布马裤,暗红的长发被水沾湿,紧贴在棱角分明的下颌上。
看见他醒了,男人深红的眼睛里闪过几丝孩提般的雀跃,脚下步子也加快了些。
明幼镜看见他的锁骨和脖颈处都生了血红的鳞片,额角处也有隐隐约约的鼓包,不由得毛骨悚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男人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一样,捏着他的软腰,急切地想要说什么。
可惜明幼镜不想同他废话,奋力一跃,挣开他的怀抱。然而逃出两步,腿上伤疤开裂,痛得他直直跌倒在水潭边。
好疼……
身后男人竟比他还要着急,扑将上来,捏住了他那截流血的小腿,笨拙地用掌心捂住伤口。一面小心地揉,一面担忧地看着他的反应,像是在问:痛不痛?
明幼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声道:“你放开……”虽然对方已经很温柔了,但是他体质太敏感,还是觉得不舒服,“你的手好冰,放开我。”
男人一愣,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看着手中那段藕节儿似的娇嫩小腿,明明应该像美玉一样漂亮,可现在却多了一条扎眼的伤疤。
他的胸口很堵,甚至有些愤怒,当然,最多的是心疼。
不想让他痛……
该怎么办才好?
明幼镜努力使自己不要去看这人蛊惑般血红的眼睛,环顾四周,似乎是一座幽暗的洞窟。长长的隧洞不见天日,只有蜿蜒的溪涧贯穿其中,不时飘来阵阵腥气。
这到底是哪儿啊?
他怎么会被带来这里……
忽觉有甚么潮湿黏腻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小腿,明幼镜一低头,看见男人俯下身来,伸出一条紫红色的、长如蛇信般的舌头,舔在了他的伤口上。
“呜……!”
明幼镜大惊,可脚踝却被牢牢捉着,不得逃脱。
那条长舌灵巧而流涎,一路细细舔净血迹,绕至伤口处,极小心轻柔地慢慢舔舐。他的身体冰冷,舌尖却炽热,温热的涎液滴滴滑落,在明幼镜的腿肉上沾染水光一片。
明幼镜原本觉得恶心至极,可出乎意料的,被那涎水沾过的地方都没那么疼了。
连流血都逐渐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着。
那男人见他呆呆看着这奇迹,有些得意般弯起唇角,很讨好地亲了一下结痂的伤疤。
……当然,临了还是不忘用舌尖舔了舔小美人的足尖,虽然留恋不舍,但像是怕他发怒,只是浅尝辄止,没有继续下去。
明幼镜倒是没注意到,他只觉得挺神奇,软了语气道:“谢谢你哦。”
男人笑起来,健壮的手臂一搂,又把他抱了起来。
明幼镜有点不好意思:“你把我放下吧,我腿不疼了,能自己走。”
男人执拗地摇了摇头,坚持用公主抱的姿势搂着他,一步一步往洞窟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倒有点豁然开朗的意味。洞顶开了一处天口,露出一些洞外光影,水波粼粼,透出一点天光云影的味道。
……水波?
明幼镜望着那处,忽然意识到:这洞窟仿佛是在水下的。
男人把他放在了一堆堆叠的华美绸缎上。
这可是有点古怪,这人自己穿得破破烂烂仿佛乞丐,却在洞窟里堆着这样多的锦帛绫罗。
明幼镜这才有心情仔细打量他一番。这男人很高,快与宗苍差不多了,倒是不像宗苍的体格那样魁伟到有些恐怖,但也是肌肉虬结,高大健硕。生一张俊美邪异面孔,长发如野焰,双目似榴火。
就是……那些鳞片太像妖物了。
目光向下,对上他脖颈处一根熟悉的物件。
铜狐狸吊坠。
原本才稍微松下的心弦瞬间又紧绷起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