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
明幼镜好不尴尬,将他提溜起来,无语道:“你认错了,我是男人。”
小傻儿嘀咕了一会儿,还是扬起脸来,响亮道:“娘亲!”
王贵气急败坏走来,质问道:“你家孩子,你怎么不看好,让他平白跑出来!”
明幼镜尚未辩解什么,四周已经响起了窸窣的议论之声。
“天呐,年纪这么轻就当娘了……”
“听声音是个男人呀,怎么回事?”
“无知!我早就听说了,北海的那些通神的仙长博观秘法,可以使男人一样有孕生子的。这有什么稀奇?”
“我就说嘛,看他那双桃花眼,长这种眼睛的人儿最是水性杨花的浪荡货……指不定是第几胎了……”
市井小民的猜忌下流起来可就没个底线了,明幼镜连忙把小孩儿放回竹篓里,谁知他竟然像只狗皮膏药,死死搂着他的腰不放,稍微往下扯一扯,就皱着鼻子要哭。
“娘亲……”
“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了……”
到底还是见这小膏药哭得可怜,深深叹一口气,好脾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孩儿咬了咬指甲,忸怩了一会儿:“娘亲,我饿……”张开嘴,“我要吃奶!”
明幼镜:“……”
……
甘武一早上打坐修炼的功夫,再拉开门时,明幼镜怀中已经多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孩子。
那小孩脏得像只泥猴子,将明幼镜干净漂亮的青衫都染污了,此时口中狼吞虎咽几张烧饼,坐在美人的膝头,啃得啧啧有味。
甘武眼神有些复杂:“你从哪儿搞来的?”
明幼镜简述了在江边的见闻——当然,省略了被人议论的那部分。甘武听完,直截了当道:“我们没功夫带着个累赘,你把他还回去,就当没见过。”
明幼镜慢慢地重复一遍:“……我们?”
甘武咬咬嘴唇,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笺。
明幼镜神色陡变,怀中小孩儿也不顾了,一下子将金笺夺过:“宗主传来的?”
其上金钩铁划随意地点了几行字,命他二人于明日潜入灵犀阁,救出裴令。
“裴令在灵犀阁内?”
“老不死的说是,九成就是了。”甘武不耐烦道,“拢共这么点字,你要看几遍?”
宗苍这封金笺写得极其简略,是用命令的口吻对甘武说的,提到明幼镜,也就是随意的三个字“汝师弟”。
明幼镜十分失望,可又不愿丢下金笺,眼尾都落寞地垂了下来。
甘武瞧得无名之火更盛,索性抓住那男孩儿,恶狠狠逼问道:“你到底是谁家的?”
男孩小脸一皱,啜泣起来:“娘亲,娘亲别不要我……”
甘武的口气瞬间变了味儿。
“娘亲……?”
明幼镜耳廓染上淡淡的绯红:“别瞎叫,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甘武被他占了便宜,喉咙里却似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愈发看那痴傻男孩儿不顺眼,尤其是当那家伙爬到明幼镜的臂弯间,扒着他的衣襟,哼唧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的时候——
他妈的,贴那么近作甚?
难道真要吃奶不成?
他去拽那崽子的裤腰,那崽子则死死攀着明幼镜的胸膛。两只爪子陷进小美人的领口,仿佛按了按,明幼镜忽然浑身一抖。
“松、松开……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