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总不太叫人信服。可他也没多废话,莞尔一笑,将客房的门扉掩闭起来。
甘武本还在榻上面如死灰地抚胸抽搐,见人一走,立马好端端地正身坐起。只是目光中还是藏着几分警惕:“你干嘛帮我?”
明幼镜在榻边坐下:“你是我师兄呀。”
甘武的一双狼眼眯了起来,那眼神分明在说:别装模作样了。
“说真的,你母亲这样关心你,你就这么百般不愿地忤逆她?”
甘武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低哼:“她关心我?她巴不得我跟在宗苍身边,死得更快一些。”说着,眼神在明幼镜身上斜斜睨过,“……你知道她才多大年纪么?”
明幼镜隐约察觉到他要说什么,果不其然,青年冷笑,露出尖锐的两颗犬齿:“她今年才二十三岁,和我一样大。我娘死后,我爹娶了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女人。她命也实在是好,才嫁过来几年,我爹就落入拉图尔的诛魂阵,神形俱灭了。如今甘家上下都要听她这个主母的,我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年轻,心机,娇滴滴的继母。攀上有财有势的老男人,熬死了对方,自己飞黄腾达了,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眼前这个小师弟,比他的继母还要漂亮,也比她更加年轻。他穿着水葱色的春衫,垂落的长发软软地搭在细腰上,还有一双招魂眼。 w?a?n?g?址?f?a?布?y?e?ǐ???ù?????n?2???Ⅱ?⑤?????????
甘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比从前更漂亮了,刚一进来,满屋子都是他身上的香气,抬抬手就要让人醉过去。
讨人厌得很。
明幼镜听他说完,长睫微垂,“我觉得她挺不容易的,那么年轻就要操持家业。”
甘武攥紧拳头:“你他妈懂什么。”
这一愠火上泛,伤口复又牵扯撕裂,疼痛更甚。他低哼一声,袖中的灵药却骨碌碌掉在明幼镜脚边。
少年捡起来,打开闻了闻:“……这药不太好,你用我的药吧。”
甘武起疑:“你……?”
“下山之前,瓦伯伯塞给我的。说是叫什么月峰灵药,可以驱邪祛咒,滋养灵脉。”
说着便从行囊中取出药来,“你自己脱掉外衣,还是我给你脱?”
“用不着……嘶……”
大约是恶意诅咒自己犯了言灵,旧伤居然真的复发了。甘武只得面色不善地将束甲解开,脱落的一半铜甲束胸沾着黏腻暗红的血液,十余道深褐鞭痕烙在小麦色的胸口处,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见明幼镜一副骇到的模样,甘武竟觉得好受了些:“这就被吓着了?”
“仙鞭……打得这么深。”
“淬雷仙鞭,龙筋做的,你以为呢。都说宁挨九转天劫,不背一道雷鞭……当然了,对我也不算什么。”
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唇瓣都已干裂而失去血色。明幼镜将药膏揩一点在指尖,挽起袖口,轻轻点在甘武的伤口上。
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甘武屏住呼吸,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那白嫩而浮粉的手指。
“我说,你干嘛不跟着老不死的,偏偏自己留在这儿?”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谁知道这话刚一出口,明幼镜涂药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不是我想留在这儿的。”
他低垂羽睫,漂亮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甘武唇瓣干涩,有些后悔提了这一桩,嘴上却不受控地犯贱:“哦,这么说,是他把你丢下了?他不要你了?”
明幼镜没说话,长发从耳侧滑落一缕,遮挡着半截眉眼。
两颗摇摇欲坠的泪珠,就这么顺着洁白脸颊滚落,滴在了甘武的胸前。
“嗯。他可能讨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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