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分明是看准了苍叔就吃这一口。
他也爱养美人儿,美人向自己索要什么财帛,若是愿说两句好听的,他也乐意慷慨解囊。只是这等事情却不能将心比心到宗苍身上——算无遗策的天乩宗主怎么会落入此等陷阱?想来定是其故意为之。
一个□□半露的美人斟上清酒,宗苍面具下的暗金眸子平静如常:“话说回来,闲儿,你还不打算回誓月宗吗?”
“这个……下界自在嘛。”顿了顿,还是垂头招了,“好吧,苍叔,我也不瞒您了。其实,我是看上了下界的一个姑娘。”
“哦?说来听听。”
房闲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兴趣,不由得受宠若惊,兴奋道:“那姑娘有一头黑亮的辫子,小脸雪白雪白的,不敷甚么香粉就香的要命。又漂亮,又活泼,小鹿一样,被她用眼睛飞上一次,我全身就酥了个通透……”
几个朋友起哄道:“你从前见过的姑娘不都是这样?”
“不,这可不一样!”房闲迷恋地畅想起来,“自打看上她以后,我每天什么也不干,就想盯着她瞧。她一笑,我也跟着笑,她哭了,我就忍不住哄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宗苍持着酒杯的手猛然一顿。
房闲继续感叹着:“如今为了讨她欢心,这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想买来送给她。若能把她抱在怀里,听她柔柔地叫一句房哥哥,就是死了也情愿!”
宗苍慢慢地将酒杯放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一酒友放肆嘲笑道:“说的这么纯情,实话讲,不还是瞧上了人家的身子!待你哄到手睡过以后,指不定把人家忘到哪处天边儿去了。”
“哼,那又怎么?你喜欢一姑娘,不想和她睡觉么?装什么没卵蛋的玩意儿!”
房闲酒意上头,把宗苍都忘记了。在酒桌边手舞足蹈一番,还要宗苍来出主意:“苍叔你说,人小女孩儿是不是该这么追?”
宗苍不发一语,将杯中残酒饮尽,兀自告辞去了。
心里这层窗户纸摇摇欲坠地挂着,一顿饭的工夫便叫小辈们捅破了。宗苍的思绪纷乱难辨,只能安慰自己,现如今对镜镜的这些念头,未必就是所谓情愫。大约是少有与这样年少的小弟子相处,宠爱与怜惜的分寸有些过度了。
而回到结缘客栈之时,那层漏洞百出的窗户纸也叫人一扯而下,揉成一团烧了个干净。
明幼镜和不知哪儿来的几个青年在包厢里玩乐,投壶不中便要脱一件衣裳。
他是修士,自有办法百发百中,因而诓得那几个男生赤膊白脸,腰上只挂着件单裤。
而他则依旧穿着齐整,就这样坐在中间,咯咯笑着催促:“再来,再来!”
几回下来,旁人也起了疑窦。死死盯着明幼镜不让他耍花招,那一枚投矢歪斜未中,几人便起哄起来:“小东西,到你脱了!”
明幼镜敢作敢当:“脱便脱。”
说着,便将犀带一解,雪白底裤扔到一旁,露出两条光洁白皙美腿。
……宗苍推开包厢门时,看见的便是他只着一身青衫,漂亮双腿亘在一众青年之间,翘着足尖被人把玩脚踝的景色。
他浑身血气逆流,想也没想,便将人一把扛到肩头,沉着脸抱回了客房。
明幼镜被他重重摔在榻上,眼里瞬间蓄起了泪:“干什么!”
宗苍口气冷得吓人:“不是叫你等我?”
“我在等呀!”
宗苍几乎是咬着牙根道:“没他妈叫你光着腿和别的男的在一起等!”
话音方落,揉得不成样子的长裤便被兜头扔了下来。
“给我穿好!”
明幼镜委屈极了:“裤子破了!”
宗苍定睛一看,因他气极之下,底裤确实被扯出了一条裂痕。
他稍稍冷静了一些,将榻上绒毯扯过来,盖住那两条不安分的腿。
明幼镜本来湿着眼眶瞪他,被他压低眉峰斜睨一瞬,即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好、好恐怖……
宗苍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