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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得甚远,听不清二人在议论什么,只听明老爷声音嘶哑:“呵……他,他就是我弟弟又如何?我家待他已是仁至义尽……!若非是我们家,他早就……”

男人轻抿团茶,背风道:“十九年来风雪,天阶鹰松落月。我说错没有?”

明老爷的脊背狠狠一震:“你、你怎会知……”

男人从怀中掏出了甚么物什,掷到他怀中:“你自己瞧。”

大江上商船泊入,不知是谁家小童失足落水,正好栽进满载鲜鱼的罗网中。但见一少年利索凫水潜下,好似一尾灵活的玉白锦鲤,不多时便将小童高高抱起,露出一张清新动人的面庞。

两岸喝彩不断,将众人的目光引去好些,一时竟无人注目明老爷此处风波。

宗苍撑肘,望着商船处鼎沸喧嚣,向明钦道:“令尊令堂是在我摩天宗的天阶下捡到的镜镜,彼日他身上有两件物什,一为丝绸软剑,一为金箔纸笺。笺上写的,正是那十二字。”

顿了顿,续道,“那剑已经烧断,状如废铁,不知被你家人丢去了何处。纸笺刺金,便被令尊令堂拿着到城中典当,好巧不巧,碰见了何家中人。”

言及此处,宗苍低笑道:“何家人花重金买下那枚金笺,只叫尔等好生养着镜镜,待到七八年后,他自会来取人。明老爷,我说的可对?”

岂止是对……根本活似亲临其境,简直分毫不差。

连带着那柄早不知被他父母丢到哪处山洼的残废软剑,此刻也被丢到他面前。剑身似乎被人想办法修缮过,可惜已是无力回天,只余呆板残缺的一段废铁。

明钦不知还能再说什么,握着那段残剑,该认的都认了。

宗苍淡淡道:“你与明隐庵的死尸姑子媾和,阴气入体,已无几日活头了。去找你妻子寻个安稳地方,僻处好坟茔,把自己安葬了罢。”

明钦双膝一软,面如死灰地下跪:“宗主……救命!”

茶盏已经空了,宗苍起身持刀,将那柄残剑收起,只留给他一个高大而森冷的背影。

……江岸之处,阿塞手中提着一只鱼篓,正蹲在水边紧张兮兮地等着。江面上春波横叠,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想:大江的鳜鱼,都是深深埋在底下的,徒手想要抓来,想必难办得很!

正要起身来看一看,却见江面上粼粼一动,硕大的一尾肥鳜便被人抛将出来。阿塞连忙探篓去接,正好接到,可惜鱼肥力大,小半个身子压上去,方能勉强合篓。

那捕鱼少年一甩脑袋,简直像只灵活的水漂,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地游上岸头来。

他双足赤裸,身上也湿淋淋,海藻长发顺在肩头,水珠便顺着微翘的鼻尖一颗颗流下来。

阿塞还没习惯他这个样子:“小夫人,你胆子真大!”

“还叫什么小夫人?”明幼镜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叫哥哥!”

他二人自出泥狐村以来,仗着宗苍的财势,在榴花渡口好生撒野了几日。此刻明幼镜顺着怀中白貂的尾巴毛,和鱼篓里的鳜鱼大眼瞪小眼,颐指气使地命令阿塞去找人把鱼给他烧盘菜。

还没得意半晌,便听一道低沉喑哑声音从背后传来。

“整日撒泼,一点正形没有!”

明幼镜一下子跳起来:“宗主!”

他两条腿还赤.裸裸地荡在外面,此刻扑到他怀中,水珠和泥巴蹭在宗苍的衣角上,把上好的布料搞得一团脏污。少年眼睛亮亮的,粉白的脚丫踩着他的靴子,满脸都是笑意。

宗苍推开他:“把衣服换了去。”说完,便提溜着他的领口,把他塞进船中。

一阵撒泼打滚的埋怨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