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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是高档一些的备胎,雪袍浪襟,银冠玉带,眼角眉梢都是清新雅致,比明幼镜这个没名没户的野物上台面得多。

他实在不会摆弄这复杂的茶活儿,索性将杯子一举,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谢真一怔,周遭围坐的几个少爷公子也齐齐笑起来。那笑声实在称不上友好,只听一人嘁了一声:“饮牛呢?”

明幼镜面上微红,小心翼翼地缩起手脚。谢真又为他斟满新茶,道:“昨夜委屈你了。遄闲兄一贯风流,对你也难免轻薄一些。”

“遄闲……?”

一公子抖开扇子,好不轻蔑道:“你连何公子的字都不知道?”

明幼镜小声“啊”了一下,更是臊得无地自容:“我、我知道的。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哼。明师弟,你好歹也在摩天宗当了那么久的弟子,不会连书都没读过吧?”

明幼镜绞着袖口狡辩:“我读过啊……就是,我不太擅长读书。”

那公子拍拍谢真的肩膀:“小真,听见没有?”

谢真略略蹙起黑秀眉宇,推了他一把,却听对方满不在乎道,“我们小真六岁便能笔写锦绣,剑舞华锋。十岁上摩天宗时,是多少世家子弟里的佼佼者,十二岁时便得宗主亲自赠剑,更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言毕,斜睨向明幼镜,弯起的眼角尽是讥笑:“却是不知,明师弟是靠甚么留在万仞峰上的?”

此言一出,一室的青年都窸窸窣窣地笑起来。这还不是明知故问?谁不知道明幼镜大字不识又手无缚鸡之力,论相貌谈不上顶尖,性格也更是胆小懦弱。也就是吸阴体质万里挑一,除了床上那点效用以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此刻再瞧瞧他这寒酸样,攀上何府也被赶出来,带他喝两口茶便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掉价儿了。

茶水清澈,照着谢真灵秀的眉眼,他从自己的眼里看到了平静的优越。是了,他不需要表现出来,他在这里一坐,就比这个哪里都不要的倒贴货值钱得多。

庶出又如何?双手残废又如何?

难道他还能比明幼镜更差劲?

优越感就是无尽的山阶,只有把矮的那一级切实踩在脚下,才能拔高看到骛远的景色。

“好了,都不要说了。明师弟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优越感还在逐级攀升。随意把明幼镜讥嘲得无地自容的人,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恭恭敬敬地噤声不语。

而那百无一用的蠢货还巴巴地抬起头来,像看救世主一样望着他。

这就是留在宗主身边的炉鼎?似一枚软柿子一样任揉任搓,连大声说话也不敢,怪不得宗主用腻了便把他像扔一块抹布一样丢下来。

他浅浅微笑,规整而熟稔地翻着茶饼,叹口气道:“明师弟,你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听说你误拿了我的那把剑,替我着急,说话才会难听一些。”

明幼镜眨眨羽睫:“什么剑?

谢真那缠满绷带的手微微颤抖,平复了一下气息道:“便是宗主赠我的生痕剑。三年前我双手为佛月公主所伤,再也不能握剑,因不忍神兵蒙尘,便将此物暂交何兄保管。”顿了顿,“何兄虽不以为意,可那剑于我……到底是不同的,我珍惜得很。还请明师弟毋要在意何兄轻薄之过,将生痕剑归还,在下感激不已。”

明幼镜懵懵懂懂的,从袖中掏出那柄铜镜:“我不知道你说的生痕剑,但是何公子在马车上送给了我这个。”

旁边那公子哥大呼小叫道:“小真,果真是他拿的!你瞧,这不就是生痕剑的镜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