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幼镜来了兴趣:“面板给我瞧瞧。”
见那备胎指数一栏,果真增长为30。再点开,则看见当前还是灰扑扑一片的兑换商城。
“原来不止有美貌呢。”
商城里的东西实在很多。除了“冷白皮”“桃花眼”“超模长腿”这样常规的,还有“诱人体香”“易红体质”这样不太常规的。当然,继续向下,甚至还有一些不能过审的十八禁商品。
“一摸就出水……”明幼镜念了半截,赶紧打住,“喂,这也太恶俗了。”
系统嘻嘻一笑:“有用就行呗。”
确实,有用就行。明幼镜自诩不是甚么高风亮节之士,学不来那等挺直腰杆洁净己身的作风。长得漂亮也好,会说话也好,左右要看用的人会不会用。拼得一身道德圣贤,结果要做的事一件也没做成,那这道德圣贤除了规训禁锢以外,还算得了什么?
他自己担着妖孽的名声,没必要替圣贤传道。饶是被人说成是睡出来的江山,也总比抱着干干净净的道德一败再败好。
在这个世界里,长得漂亮会很有用,这就行了。
折身钻进寝居的号舍,穿过回廊时总觉得一众弟子扫视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别的意味,但明幼镜也无心在意,只待他刚才推开房门,就见一银袍修士站在他的床侧,见他进门,不冷不热地往他脚下丢了个木牌。
“你的号牌已经摘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山吧。”
他死死攥住的拳头缓缓松开:“我知道了。”
又默默蹲下,捡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当着那修士的面,慢吞吞地收拾起铺盖。
他身材纤细,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模样。大概因为没什么钱吃好的,个子也比一般男孩子矮一些,乌黑长发就这么披散下来,盖住大半纤瘦脊背。
那白皙的手指就这么一点点卷着铺盖叠好,双臂费力一抱,整个人又好不狼狈地跌在榻上。
这一趟下来,竟已累的气喘吁吁。
那修士心中不由得想:把这样一个小孩子扔去山下,会不会对他忒残忍了些?
但他也不敢帮忙,只是站在一侧袖手旁观。看见明幼镜死死咬着唇瓣,薄粉的下唇都泛了白,一副强忍眼泪不肯哭出来的模样,眼圈却已经浸出红意。
仿佛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明幼镜赶紧背过身去。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若无其事一样用手背在脸颊上揩了一把,自以为掩饰得当,而那瘦削的肩头已经颤得不成样子。
那修士还是开口:“你动作快些。”
这一下可倒好,明幼镜轻轻嗯了一声,喉中的泣音如何也遮掩不住了。抱着铺盖卷红着眼眶转过身,湿成一片的睫毛耷拉下来,摇摇晃晃地滴下两行清泪。
他一面落泪,一面卷起自己一边袖角,露出蔓延到小臂上的狰狞红色纹路。
那是炉鼎修士会有的咒枷。淡红的花纹贴着白皙的皮肤盘旋生长,只是小臂,便让人想象到咒枷密集所在地的小腹和大腿根,又该是怎样一番香艳光景……
明幼镜浑然不懂似的,看上去只是单纯的伤心:“我已是宗主的炉鼎,宗主若不要我,谁还肯要我呢?”
修士瞥了一眼那裸露的小臂,没来由的也呼吸一紧。
“那也……”
“罢了,我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