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段,是谁不必多猜。赵徵当即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声张,只是后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有些苗头的小心思也都识趣地收敛了。
钟怀琛补给充足,没有后顾之忧,和危超配合得出奇地顺畅,和曹靖国交战不到一月,云泰的第一茬春苗还没有种下,两军就抵近了京城墙下。
危超离开后曹靖国一直心神不定,吃了败仗之后担心庆王的责罚,萌了回岭北老家的念头,钟怀琛亲自领兵追击了上百里,最后也没有穷追不舍——岭北离吉东太近,真追打太深,容易被人拾了渔翁之利。
兵临京城,庆王手中只有不足五千人马,北行宫的林栋见此时情势大好,立刻也开始整顿出兵,危超不屑地对钟怀琛说林栋这是要抢收复京城的功劳。
钟怀琛也觉得有这个意思,但他正好收到了楚家的来信——楚家也是根据看见了情势的转机,于是又来了消息。钟怀琛现在对楚家的感情很复杂,虽是血脉相连的亲族,可论信任甚至不如最近才开始合作的危超。钟怀琛带着信件进了危超的营帐,直截了当道:“林栋的心思不纯,他想把安王的事情坐实,等拿下庆王之后,扶立宋婕妤腹中的幼子。”
第254章 传召
危超听了钟怀琛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良久才倒抽一口冷气:“宋婕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身孕?”
元景圣人在北行宫养病养得毫无声息,危超此前还和钟怀琛暗示这位圣人极有可能已经秘不发丧了,没想到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了身孕的宋婕妤,危超难以置信:“这不能吧?”
“说是侍病的时候怀上的。虽然到了北行宫,宫闱大防还是严密的。行宫里还有皇后、贵妃和几个妃位娘娘,远不到宋婕妤一手遮天的地步。”
危超的表情难看:“太子性懦,太孙虽显才干,可论起来比宋婕妤肚子里的还要低一辈,要是她怀的是位皇子,被林栋捏在了手上,此事就麻烦了。”
“正是这么个理,”钟怀琛手中还有澹台信寄给他的信,谁能想到澹台信的气运能到了这地步,才刚撵了李协,人家的主子就翻了身。
可即便不走这一着,宋婕妤眼前也有了林氏兄弟。钟怀琛和危超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立即想分明了其中的关节:“太子必有危险,只怕做安王也打消不了这些人的疑虑。”
澹台信只比钟怀琛晚了一天收到京城的信件,过了大约半天,才收到钟怀琛从河州抄送来的消息。
久违的家书八百里加急送到他手中,垫在了澹台信多次不听指挥与两场刺杀之后,显得不伦不类。好在澹台信自己的情况一样这般尴尬,李协断不能再留,刚跑出了泰州便在路上的驿站一病呜呼。
所以这封家书已经是个台阶,两方野心家各自吃瘪,捏着鼻子再次狼狈为奸,便也不足为奇。而今令澹台信迟疑的,唯有钟怀琛这一个缘由。
宋婕妤怀上的孩子是整个宋氏一族的极限自救,他们又和北行宫唯一倚仗的禁军牵连起来,钟怀琛和危超都知道不得掉以轻心。庆王的祸乱才刚刚有平息的希望,北行宫与南方的武将又陷入了无言的对峙中,危超和钟怀琛秘密协商。最后各自挑出了几百精锐,由南汇与危超的侄子危彦带领,潜往北行宫保护太子一家。
此去一路艰险,既要躲避被京城察觉,还要绕过林氏和宋氏的耳目,北行宫中情势晦暗不明,难辨敌友,必须在出发前仔细交待好每一步。钟怀琛在帐中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回去之后只顾上要茶喝,竟没第一时间注意到端茶的人。等他喝完了茶唤人上前研墨,抬头才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