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消息。他是陈家的偏房小子,在大鸣府里没人认识,在军中行走也没有什么隐患,钟怀琛最开始没有没有留意,后来才发现这少年机敏过人,每天抄送消息上百条,从不出错。
钟怀琛不由得他另眼相看,想开口让罗敏怀成年后来军中正式做文书,不过片刻之后他又一哂,澹台信对罗敏怀的栽培之意毫不掩饰,自然是希望罗敏怀能走正经科举的路子入仕,罗敏怀应当也不稀罕在军中做个文职幕官。
钟定慧这些日子也常来军中,上午跟着先念完书,下午就到营里找钟怀琛,钟怀琛有空便亲自教他,更多的时候钟定慧自己跟着军营里的教头练武,在他这个年龄是难得的勤奋。
钟怀琛要是回城得早,就会捎带上钟定慧去澹台信那边吃个晚饭,澹台信对钟定慧的疼爱一如往常,钟怀琛看着钟定慧对澹台信撒娇,自己心中也升起一股无言的温暖,等一顿饭结束,把钟定慧送上回家的马车才和澹台信讨论起河州的局势。
“林株和他的哥哥林栋恐怕也有心思了,”钟怀琛突如其来有点兴致,从屋里翻出了棋盘,在澹台信面前摆开一局,“姚思礼对此多有顾虑,吴豫倒是强硬——这性子随你。”
澹台信不为所动地落子:“他又不是我的,谈不上随谁。”
钟怀琛笑出了声:“你就这么占吴豫的便宜,等他回来又该找你叨叨。”
“林家兄弟在声势上占优,最关键的是他们能解北行宫之围,鲁金尹输也是输在这一点上,他不攻下京城反而南下河州,才让北行宫对他失去了耐心。”澹台信斟酌着落子,“河州不怕与林株动手,可如果林株并不强硬夺城,只称自己要北上解救北行宫,要河州给粮草呢?该以什么理由拒绝?”
钟怀琛指间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大军北上要的粮草可不少,河州百姓还要春耕,哪里凑得出这么多给他?况且林株都跟着鲁金尹南逃了,他真的有胆子打回京城?”
澹台信不语,只在棋盘上堵住了钟怀琛的退路:“那你又有把握打下京城吗?”
钟怀琛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已经准备了快两年,只不过这些准备是打算对付塔达人的。”
澹台信没有过多地感慨,果断落子:“那便在河州站稳脚跟,有什么可迟疑的。”
“已经传信过去了。”钟怀琛心神不定,不多时就在棋盘上落了下风:“张含珍已经处理了,南汇他们审过了,还是没有你父身份的线索,张含珍也说,这事得去问澹台禹。”
澹台信拈着棋子,也是迟疑了片刻:“再说吧。”
“你好像很回避北行宫。”钟怀琛敏锐得可怕,澹台信觉得再没有可以瞒得住他的,只能轻声回答:“我并不那么在意,只是觉得麻烦,这身世负累我半辈子了,从前好奇过,现在也早就磨尽了。”
钟怀琛越过棋盘,直接握住了澹台信的手:“不用担心,世态动乱成这样,从前严重的事都不值一提了,罪臣之后也不会影响你的仕途。”
澹台信轻笑了一下抽回手,落子的同时轻声道:“下令去吧,吴豫还等着呢。”
“回来前就已经传过令了,我叮嘱吴豫,除非林株愿意打散神季军编入云泰军中,否则一根草也别想拿到。”钟怀琛棋也不想下了,起身坐到了澹台信那边,“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有点过?”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ù?????n???????2?5?????????则?为?屾?寨?佔?点
“一山不容二虎,想要投靠你自然要接受你的条件,否则必然是隐患。”澹台信感觉到钟怀琛靠在了他的肩上,撒娇起来不比钟定慧逊色,“林株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他们答应退出河州,给他们一点粮草以示仁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