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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 半心一念 3420 字 8小时前

着自己忙起来,马不停蹄地布置着河州与乌诚作战的计划,可强迫的镇定效果实在有限,杨诚的死像是四面涌来的潮水,让他的所有隐忧都坐实,溺毙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以为自己和杨诚携手总能将河州府兵收拾得稍微有点人样,甚至他赶到介县时,看到仍在坚守的府兵,还感到欣慰,没承想这一点微末的英勇,是杨诚舍身取义换来的。

方定默哭得几度昏厥,被留在了寺庙里,他是杨诚带来河州的,时常看上去义愤填膺,实际上杨诚一倒,他便骤然失去了主心骨。而且方定默人微言轻,即便是能够快速收敛情绪,也无法替代杨诚督战三州。钦差意外身亡的责任太大,澹台信只能尽快上书听候处分,他对河州的掌控也许就等待消息的这几天了,他应该为杨诚的死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下一个派来的文官站在哪一头,怀揣着什么心思,是否能与他齐心应对河州的内忧外患......

这些都是澹台信不敢设想的事,他不敢埋怨杨诚,可杨诚此刻的离世给河州、给澹台信造成了极大打击,澹台信有心无力地看着,心间早已被挥之不去的绝望绕紧。

他立在城墙上,无意识地看着杨诚的灵柩送入泮月府,甚至没察觉身后的人是什么时候走近。

澹台信骤然回头,脸上凌厉的神色吓了张含珍一跳,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才堪堪保持住脸上的表情:“小人见过使君,杨大人不幸身故,小人得知消息后犹如五雷轰顶......”

张含珍自顾自擦拭着眼泪,澹台信面无表情地望向城外的远方,河州府兵出发清剿乌诚叛军的队伍拖了很长,流言甚嚣尘上,亦有人看出了澹台信的外强中干,张含珍顶着澹台信极其难看的脸色,也敢堆着笑继续开口:“上次使君令小人去查明的事情,小人一直牢记在心,就等着使君回来后禀报——只是这事情稍微有些复杂,不知道使君是否有闲心,听小人一一道来?”

澹台信现在确实是一分闲心也没有,不耐与他虚以委蛇:“我以为你打定了主意要对我隐瞒到底呢,老鸨已经被你灭口,你在我面前又没有丝毫信誉可言,我有什么理由,费神来听你信口胡说。”

他的语气尖锐带刺,和上次酒宴上从容自若的姿态大相径庭。张含珍反而笑得愈发有底气:“这世上也就只有小人能对使君胡诌几句,毕竟身世这样的大事,纠缠不清几十年,使君心底怎么可能不在意?这故事不长,只是恐怕会出乎使君的预料——许嫣娘确有其人,在画船上过一个孩子,孩子出后几天就被人抱走,之后许嫣娘一直在找自己的儿子,不过接下来好几年,她都不知道孩子送给了京城来的澹台大人。”

澹台信面上没有流露什么端倪,只是眉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了。

“使君应该听出不对了吧?楼里包括那个老鸨,都还记得许嫣娘,也记得她相好的那人,为什么迟迟不敢对使君说明?因为她的那个相好,根本就不是您的父亲澹台大人。”

澹台信回头望了张含珍一眼,他早就猜测过澹台禹不是他的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现在多年的猜测得到验证而已,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蓦地空了一块。

“许嫣娘总是偷偷和那个穷困潦倒的书私会,当时和她相熟的歌伎都帮着她一起隐瞒,那人根本没有银子上画船,甚至靠许嫣娘接济才勉强在河州立足。许嫣娘一直隐瞒着身孕,快了才被老鸨发现,不得已让她下了孩子,那个孩子一出就被送下了船,丢给了那个落魄书,那人连自己都养不起,许嫣娘再见他时,孩子已经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