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杨大人出城安置乡间散居的百姓,避免他们被乌诚叛军伤害,但是城中住不下那么多百姓,城郊有座两座寺院一座道观,杨大人与方丈道长们商议,把散居的百姓集中的寺庙道观里暂住,再派兵前往保护。”
杨诚的安排已经是现在能想到的最万全的办法,但是乌诚叛军显然也是一直盯着介县的情况,发现介县开始转移粮食,已经濒临断粮的叛军立即红了眼,杨诚还没有完全安顿好百姓,更没有调来足够的兵力保护寺庙道观,就看到了叛军对运粮队穷追不舍。
澹台信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他沉着脸回头望向远处的战局,河州的府兵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不少士兵押着俘虏往城中来,他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的校尉:“那杨大人现在在哪里?”
“卑职,卑职不清楚杨大人的下落。”校尉抬不起头来,忍不住一直拿袖子擦着脸,“卑职保护着粮食回城后,叛军就在城下越聚越多,卑职不知道杨大人和那些道长如何了......”
“你穿着甲胄拿着刀,”澹台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双手的颤抖,“没有尽到保护黎民之责,却让文官和百姓挡在前面掩护你撤退,这是你身为武将的耻辱。”
校尉垂头咬紧了牙关,昨夜抵抗一夜,介县所有守军都疲惫到了极点,却不敢出任何退却之意。城外的杨诚下落不明,一个京城来的大人,年过半百,竟然毅然挡在了桥前为他们御敌,澹台信说得没错,这是他们这些军人的耻辱。
澹台信撂下这句话就没再与他们多言,他翻身上马,打了一个呼哨,他的亲卫迅速集结在了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奔向城郊。
不多时,又一匹马飞快地向着骑兵们追去,这匹马速度虽快,却跑得弯弯扭扭,足见马背上的人并不精于骑术。
“澹台使君!”方定默还背着他的书箱,他抢了守军的战马不管不顾地追上来,被颠簸得险些抓不住马缰,“使君,我师父他......”
澹台信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正是去找你师父。你先别着急,乌诚他们是冲着粮食来的,你师父并没有押粮,叛军不会与他纠缠。”
方定默努力憋着担心,表情比哭还难看,不过一刻钟时间,战马就奔到了城郊的道观。方定默看到道观前的景象,下马时腿一软直接跌到了草堆里。澹台信顾不得扶他,所有骑手都默契地抽出斩马刀,沉默间快步冲进了道观。
门前倒着的道士都已经没了息,零星也倒着一些百姓模样的人,只是分不清是无辜百姓还是东南来的叛军。道观内寂静一片,不过好在,澹台信预想中最坏的情景没有出现,观中无人,也没有什么大战后的场景,院内干干净净,仿佛仍是世外清静之地,本该安置在这里的百姓,御敌的杨诚和道士都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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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陨落
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