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信没有理会他奉承的废话,和对面的杨诚对视一眼,杨诚依旧面色严肃,连带着他旁边的方定默也没有好脸色,正好张含珍又提道:“方才张某想找几个家中的姑娘前来招待一番,杨大人和小方大人太严肃,其实自己家的地方,没必要那么谨慎。”
澹台信刚一坐下,便贴过来一个貌美女子为他倒酒,他面不改色地挡了:“军务在身,不便饮酒。”
张含珍笑着还要再劝:“使君年轻有为,有美人在侧体恤一二,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家里那位开罪不起。”澹台信把那女子挡得更远,对着张含珍,亦带了一点浅笑,方定默不明就里,杨诚多少知道一点,神色流露出了一点不自在。
张含珍看他那么坚决,也不好再劝,于是又转了个话题:“使君有些年没来河州了,有空不如再到船上去看看,光景又与几年前大不一样了。”
杨诚和方定默尚且一头雾水,澹台信转着手中的空杯子,玩味地看了张含珍一眼,明白了那个艳俗的老鸨认人的本事应当不比自己差,也许是当年自己手段粗暴,问得问题也令人印象深刻。
张含珍假装看不懂他的眼神,依旧乐呵呵的,像是在说什么家常,熟稔的口气,叫澹台信觉得胃里不舒服:“楼里姑娘的事情,没有张某不清楚的,使君要是有什么想深入了解的,若信得过张某,来问张某是最便捷不过的......哈哈。”
澹台信跟着他笑了两声,连方定默都看得出来,他笑起来比平时还要发冷:“既然张老板这样说了,我还真有点事情想要讨教。”
张含珍略显夸张地看了杨诚和方定默一眼,故作为难:“今日恐怕不太方便,改日,改日使君得空到船上做客......”
澹台信毫不客气地打断,叫张含珍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个问题几年前我就问过了——许嫣娘葬在哪里?张老板既然清楚,那便劳烦为我指个路。”
第224章 敌袭
杨诚和方定默虽然不知道澹台信之前来河州是为了什么事,听到了“许嫣娘”这个名字,多多少少猜得到应该是澹台信的私事,又听见他问葬在何处,斯人已逝,无论她与澹台信是什么关系,恐怕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然而澹台信坦荡的态度令张含珍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他自认拿杨诚那个死硬骨头没什么办法,但澹台信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他心里还有几分把握,能和澹台信谈谈。
澹台信怎么会猜不到张含珍的想法,他这一太多次被人拿捏身世,真真假假的话听了太多,假假真真的话他也说了不少。天潢贵胄也好,歌伎之子也罢,这些早就不足以动摇他的心性,更妄图想要以这些闲言碎语要挟他。
“看来也不尽如张老板所言,楼里女子的事,也有你答不上来的。”澹台信不疾不徐地夹了一筷子菜,看上去比张含珍这个东道主还自如,“张老板既然主动提起我上次来的事,应该也猜得到许嫣娘是我什么人吧。”
张含珍此时是真有点笑不出来了,隆冬季节,屋里炭火烧得足,烘不暖澹台信的手,却叫张含珍止不住擦额上的汗。他做了半辈子花楼画船的意,像许嫣娘之流的女子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