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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 半心一念 3790 字 10小时前

澹台信片刻后就镇定下来:“我的心你早就明白,我也不是刻意不肯对你表露,我这些天确实想了很多。”

钟怀琛不想把话说得那么严肃,刻意说了一句俏皮话:“在佛堂里想这些?”

“我不信佛,若真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佛,天底下怎会是如今的情形。”澹台信垂着眼睛,“我有很多顾虑,说给你听,你也很难感同身受,领会我的处境。”

钟怀琛本想反驳,又忽然意识到这是澹台信的肺腑之言,他又收回了嘴边的话,只静静听着。澹台信的语气很轻,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叹息:“让我试试吧。”

从前经历的过的事情会像刀斧一样把人雕凿成如今的模样,澹台信甚至想过,如果他与钟怀琛更早相知,如果早几年有人告诉他愿意拉他回来,那么他应该会是与如今不同的样子。只是现在说这些并无意义,他并不愿着眼于过去,所以他深思熟虑,谨慎地投眼于未来——

“如果你真的中意我,”这种话并不易说出口,澹台信停顿片刻,“便再等等我。”

等山河稳固,黎民安乐,我心中扛的罪枷卸去,身上背的骂名洗刷,我应该便能学着毫无负累地来爱你。

钟怀琛恍然发现别扭了那么多天,原来自己想听的无外乎就是这两句,澹台信原来也能把他哄得神魂颠倒,他跟打了鸡血似的熬到了三更,最后还是澹台信帮了他一大半,把各府的军报核对完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钟怀琛还搂着澹台信睡得正香,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钟怀琛有些烦躁,澹台信先挣脱他的手臂坐起来,顺便推了他一把:“南汇来消息了,起了吧。” 网?址?F?a?b?u?Y?e?ǐ???????ě?n?????????5?﹒???o??

钟怀琛仓促起床洗漱,坐的是澹台信的车一起去军营:“南汇信上说什么?”

南汇的信写了厚厚一叠,澹台信刚看了个开头眉间就难以松开:“魏继敏这个畜牲!”

南汇护送李协进入东南之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屈州的乡村比草甸边那些被塔达人烧毁的村庄还要可怖,塔达人打进来的时候村民基本都逃进了内镇,虽然流民安置问题一直没有彻底解决,可村头的大树上没有挂满人头。

南汇带着钟怀琛的命令而来,一路暗中找村民打听,才知道魏继敏对反民采取了格杀勿论的策略,朝中来的文官压不住他,长公主的人又全是替魏继敏辩经的喉舌。南汇一行一进入屈州就被牢牢看住,才走出二十来里,派出的探子就被魏继敏的士兵抓住,硬说南汇的部下是反军的探子,南汇坚称是部下到村民家中借茅房,双方掰扯了很久,驻扎地的那个校尉才肯把人放回来。

也就这短短的打探,南汇的探子还是从哭诉的村民口中知道了魏继敏的所做所为。

东南的反民不仅仅是自发反抗的民众,为首的人是个屡视不第的一个举子,名叫乌诚,回乡务农遭遇旱灾所以索性领头造反。乌诚的反军打得是直取京城杀尽世家的旗号,魏继敏来后与乌诚部交战几次,临时纠集的反民不是魏继敏精锐部的对手,几天就被打散,死伤惨重。乌诚率残部转入山中,无数零散受伤的反民被魏继敏的士兵俘获,被砍头挂在了故乡的大树、城楼上。

如果只是雷霆手段对付反贼,即便这些都是被逼无奈的百姓,魏继敏的手段也只能说过重,算不得什么大过。可南汇的探子打听到的是,无数村民因为家中出了反民,或是曾与反民有过往来,都被魏继敏的士兵整户抄家,如遇反抗全都被就地格杀,连老弱妇孺都都不放过。

东南的百姓刚遭了旱灾,家中本就没有什么财物,魏继敏平叛之余还兼带救灾,可百姓谁也没有收到送来的赈灾粮,也想都不敢想,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