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就要站起来,这动静叫他接连喘着气,澹台信即将跨出院门的时候他才急促地喊出声:“你等等!”
澹台信转过身,略显不耐烦地看着他,关左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喘息:“我可以告诉你,可是后面的人你动不起,你不能胡来,也不能在此时去动赵徵,要是再把云泰搅得天翻地覆,我就是拼死也不能留你。”
澹台信冷笑了一声,看他的眼神竟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交代你的事就行了。”
从关左家出来已经临近黄昏了,澹台信看了眼日头,就知道关晗的婚宴他要迟到了,不过他本就不是主角,去露个面就好,钟怀琛也不是真的没数,应当不用他去盯着。
果然他去的时候已经拜完了堂,关晗敬过了宾客,现在被钟怀琛他们几个发小按着灌酒。澹台信过去道贺了一声就识趣地退开了,钟怀琛看了他好几眼,他也不为所动,回桌子和吴豫他们几个坐在一起。
钟怀琛有点没趣,用手肘顶了顶关晗:“他送你什么礼了?”
关晗打开盒子看了:“就几匹缎子,看花色是给我夫人的,怎么你看上了啊?直接找他要不就完了?”
“抠门死了,”钟怀琛心里还真有点泛酸,他回顾良久,发现自己没从澹台信那里得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统共就提过一个扇面,还写了一首恶心他的颂圣诗,倒是他有点什么好的合适的就想着给澹台信送去,简直赔钱得要命,“也不知道他的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司马也确实穷吧,吃点死俸禄,还要养自己办事的人。”关晗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大婚之夜,还要劝和大哥大嫂,“唔,他那么多仇人,要是真捞油水,早被人扒出来当罪状了。”
钟怀琛还是没什么好气,把酒杯塞到关晗手里:“你自己喝吧,不给你挡酒了,我有事先走了——兄弟们,闹洞房时候把我的那一份也闹了。”
关晗拿他无法,只能低声笑骂了一句“重色轻友”。
宴散之后澹台信没有直接回家,带着钟光一起去衙门取了今日积压的公文,准备晚上回去批了。
进屋的时候钟光还没来得及点灯,就被屏风后的人影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澹台信,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院门怎么是锁着的,你翻墙进来的?”澹台信点了盏灯,在桌前坐下头也没抬的翻开公文,“你不有钥匙吗?”
“忘了带,懒得回去拿了。”钟怀琛在他对面坐下,看着澹台信认真的神色,愈发心痒难耐,“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澹台信想了想,提前坦诚交代,“我今天去见关左,逼他说了买卖流民的事,他和赵徵,还有大鸣府以前的知府,都脱不了干系,我上任之前交给赵徵去安置的流民,青壮和女子被卖了不少,后来宋青喊破了流民数量不对的事情,赵徵补救了,有些还没出手的流民被放了回来,再后来我派人加紧清理了名册,他再没有了机会。”
“赵徵当时急着怂恿方营来找你麻烦,除了揭发我火药的事情,还想找机会除掉你,因为他怕你会刨根问底。”钟怀琛抹了一把脸,“等等,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的,我今天不想跟你谈公事。”
澹台信在看完的公文上盖印,片刻后又翻开了下一份:“你坐着别动,我叫他们给你煮碗醒酒汤。”
“我没喝醉。”钟怀琛忍不住伸手,放到澹台信大腿上揉了一把,澹台信继续批着公文:“没醉的人知道叫钟旭钟明跑一趟回去拿钥匙,也不怕自己摔了。”
“就一堵墙而已,我想见你,什么也拦不住。”钟怀琛托着下巴,放在澹台信腿上的手忽然又捏了一把,“我起反应了,真喝醉的人是立不起来的。”